雨聲越來越大將狄卦同水鬼的戰斗聲音吞噬,四周逐漸變成白茫茫一片,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
四周除了雨聲,再無其他聲音,擔心影響到狄卦戰斗的洪逗并沒有大聲呼喚,可心里又很是擔心,只能握緊離火劍,以離火劍的光亮去驅散前方的白霧,試圖向狄卦那邊靠近。
也不知往前走了多遠,耳邊依然只有嘩嘩的雨聲,洪逗正覺得奇怪,忽然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墜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因為事發突然,洪逗來不及調整自己的呼吸,嗆了幾口水之后才開始憋氣,試圖將頭往水面探去,手里的離火劍突然光芒大盛,將水滴照得十分明亮,然而忙于浮上水面的他并沒有注意到有黑色的東西正在水底蜿蜒而上。
就快了,洪逗破開水面,深深地呼吸兩口,還來不及將方才嗆進肺里的水吐出來,腳下忽然一沉,有什么東西纏著他的腳踝,將他向水底拉下去。
不過有了方才的前車之鑒,這次洪逗很好的屏住自己呼吸,甚至借著離火劍的光亮去查看水底的情況,發現是一種類似頭發的東西纏繞住自己的雙腳。
洪逗揮劍想要斬斷那些纏繞住自己雙腳的東西,離火劍暉過去,很輕松的將那些東西斬斷,正要松一口氣,就見那一團烏黑里面漸漸浮現出一張臉來。
是方才那個水鬼,洪逗一驚,差點再次嗆水,連忙往上游去,只可惜水鬼并不給他這個機會,揮動著雙手,擁抱一般向他靠去。
盡管慌亂,洪逗上游的速度卻不滿,即便如此,久久也不曾到達水面,明明剛才沒有游多久。
腳踝一緊,洪逗低頭看起,水鬼雙手抱住他的右腳,仰頭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金屬性,我打不過,他似乎很在意你的安危,那便讓你來替代我罷!”
洪逗連忙揮劍,離火劍紅光閃過,水鬼尖叫一聲后退,面色倏的猙獰起來,四周的河水也隨之急促起來,仿佛一個漩渦般,將他緊緊圈在里面。
“你是他的弟子!他明明說過要讓我成為真傳弟子!”
水鬼面容逐漸變的青白,鬢角處甚至生出細細的魚鱗,反射這冷冷幽光。
水鬼的聲音越發幽怨惡毒起來,他幽幽的注視著洪逗,瞳孔不斷收緊,整雙眼睛幾乎全被眼白覆蓋,似乎洪逗是搶奪了他寶貝的竊賊一般。
方才狄卦說過并不認識他,那么只可能是這個水鬼認錯了人,在蜀山有能力保證別人成為真傳弟子的只有長老或者掌門,那么這個水鬼口中的金屬性有沒有可能是現在蜀山中的某位長老?
聯想到最近蜀山的事情,洪逗心中一動,蜀山的金屬性長老只有六長老陳艮,不過六長老負責整個蜀山的物資銀錢,一直管理的僅僅有條,平時不茍言笑,并不像是能夠害死弟子的人……
在洪逗沉默這段時間,水鬼一直在注視著他,當離火劍的光亮逐漸暗淡下去的時候,他蠢蠢欲動起來。
洪逗也并未完全分神,也留了一部分注意力在觀察水鬼,師父都不能輕易對付的東西,他當然要謹慎對待,連忙催動離火劍發出刺目光芒,暫時逼退想要靠近的水鬼,破開水鬼的迷障,將頭嘆出水面大喊一聲“只可惜你認錯人,我師父并不是六長老!”
水鬼猛地上前,一股陰寒之力將洪逗緊緊包裹,冰冷的感覺襲遍全身,呼吸變的緩慢起來,張開嘴便吐出一口白色霧氣。
“這把劍是極好辟邪物,只可惜你修為尚淺,遠不是我的對手!”
洪逗冷的直哆嗦,一度握不住離火劍,但他仍然不肯放手,甚至將劍抱在了懷中,哆哆嗦嗦道“你……真可憐……害你的人……過的逍遙……而你卻在這里……”
水鬼眼神越發凌厲,整片河面連同洪逗都被他冰封住,洪逗身上結了一沉厚厚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