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沈墨和司瑛士二人都行動了了起來,明顯雙方這一場都是比較認真的,賽前也沒有進行什么交流。
雙方同時拿出了鴨子,不同的是沈墨的這還是一只普通的生鴨子,而司瑛士的鴨子則裝在一個保鮮袋里,袋子里還有汁水,明顯是進行過提前腌制的。
觀眾席前排的汐見潤立刻看向了身邊的葉山亮,葉山亮也是深吸了一口氣,沉吟了一下才說道:“司瑛士學長用的…應該是百里香、檸檬汁、雪莉酒、黑胡椒和橄欖油。”
這種腌制操作倒是不違反規則,食戟比賽是允許自帶食材的,對食材進行一些預處理也沒有什么問題,不過很有意思的一點,雙方取出的鴨子都沒有剖腹,應該是內臟也還保留著。
很快沈墨就開始剔鴨子了,而另一邊,司瑛士則是用土豆和百里香墊底,不讓鴨子直接接觸烤盤,隨后整鴨放進了烤箱里。
評審席上的周師傅在看到沈墨擺了一桌子的食材時眼睛就是一亮,開口說了起來,不過因為他說的是中文,所以還是后面的翻譯開口,眾人才明白他在說什么。
“這個小伙子要做的應該是八寶葫蘆鴨吧。”這個菜名也著實讓翻譯猶豫了一下,最后直譯成了【含有八種食材的葫蘆形鴨子】。(后面就不提翻譯這事了,反正他們的溝通是通過翻譯完成的)
總帥側過頭來問道:“葫蘆形的?是只最后擺盤的形狀嗎?”
周師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確實最后是葫蘆形的,但不是擺盤的功夫,而是把這只鴨子直接做成葫蘆。”
總帥搖了搖頭,覺得在看見成品之前還是比較難以理解這道菜,不過還是繼續遞話問道:“您能詳細介紹一下這道菜嗎?”
“當然,看他準備的那碗蔥油,應該是準備紅扒,所以算是魯菜技法,這是一道官府菜,我們淮揚也有這道菜,不過在烹飪方法上有所區別。”周師傅點了點頭,“紅,是因為這類菜品最后的調色,例如紅燒,紅扒,最后菜品整體顏色呈現亮棕紅色,一般會用醬油、老抽或者糖色來上色。”
說話間,幾人看到沈墨運刀如飛,已經飛快剔好了鴨骨,前后加起來好像也沒幾分鐘,周師傅見狀點了點頭:“還不錯,眼準、手穩、刀快,對鴨子的內部結構掌握也很清晰,他這個年紀能把手底下功夫練到這個程度很難得啊。”
“是啊。”中村薊有些陰森的聲音傳來,“沈墨他雖然性格上狂妄些,也不懂得尊重前輩,但也確實有些本事。”
“哦?是嗎?我怎么覺得和他相處的時候挺舒服的,沒覺得他很不尊重人啊。”總帥接了一句嘴,也不等中村薊回話,繼續看向周師傅,“您剛才說了一半。”
“哦,剛才說紅,主要是指顏色和調料,而扒,則是一種以蔥香味打底的烹飪技巧,根據后續調味的不同,也分為白扒、紅扒、魚香扒等等,例如他們魯菜里有一道名菜扒熊掌,就是白扒菜品。”周師傅介紹道,“不過我們那邊不讓吃熊掌的,你們這邊好像可以吧,您回頭可以問問,不過這小子很年輕,未必掌握了那種菜。”
總帥點了點頭,看著沈墨把鴨子掏出的內臟骨架扔在一旁,用蒲草扎好放在一旁腌制起來,突然問道:“我們的規則并沒有那么苛刻,這種處理食材的操作一般在賽前完成也沒問題,他還非要在臺上完成啊。”
周師傅聞言愣了一下,隨后說道:“首先,這道菜并不需要腌制很長時間,他總不能登場前現場腌制吧,而且,剔鴨子本就有表演的性質,一些有自信的廚師會選擇在客人面前行云流水般剔一只鴨子,這個表演過程也是這道菜的一部分,你聽聽剛才他剔鴨子時觀眾席上的驚嘆聲。”
總帥點了點頭,很多廚師確實會選擇把一些比較炫技的操作在客人面前展示,這也不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