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鳴仰天狂笑一陣,似乎覺得陸建寧天真:“你以為,帶著這些蝦兵蟹將,就能保你和你的小白臉?”
陸建寧看著他,沒說話。嘴炮有什么用。手下見真章。
“你以為,沒有我爺爺的信物,我就號令不了這十三水道了?”
白鳳鳴沉下了臉,這讓他第一次像個人,他始終是白家人,十三水道,永遠都是屬于他的。
“出來吧。”
瞬間,只見三十水道,涌現出許多船只,船上,還有弓箭手。密密麻麻,甚至一時都數不清楚。
足足把陸家的貨船和船上的人,全都圍了起來,甚至沒有任何退路。
鏢夫們變了臉色,看向陸建寧:“陸大小姐,這……”
陸建寧看著這陣仗,也捏起了手心,但很快另一只手就把她包裹了。
施芥看著她:“無論生死,我都與你在一起。”所以,沒什么可怕的。
陸建寧的臉色,的確放松了下來,她對著施芥淺淺一笑。
落在白鳳鳴眼里刺眼極了:“賤人,你們也就只能這時候還能一起了。”
等到死后,他也要把他們一個丟在水底,一個捆在床上,讓他們永生永世沒有機會再見面。
陸建寧看著白鳳鳴,那張臉也冷了下來,甚至比白鳳鳴還要陰沉,陸家大小姐就是死,也不會淪為別人的禁臠:“白鳳鳴,我剛剛說了,你出現在這,已經輸了。”
貨物,不在她的船上。她以自己作餌,成功把白鳳鳴引到了這里,保住了真正的貨物。
此時,她的貨已經如期交到客商的手上了,就算白鳳鳴現在返回頭,也沒有用了。
陸家,聲譽永遠比命重要,想要破壞陸家的信譽?做夢。
白鳳鳴眼底全都是血絲:“本公子今天只需要搶到你,就算贏了。”
讓陸家大小姐成為他的貨物,就夠了。
“放箭。”白鳳鳴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弓箭,“我以白家繼承人的身份,命令你們,放箭射殺這對狗男女。”
四周的船只上,站著許多扎著紅色頭巾的人,看起來,是每艘船的小頭領。
他們看著白鳳鳴,卻沒有如他所說,立刻放箭。
“你們在等什么?”白鳳鳴陰沉掃視著他們,“我是白家現在唯一的人,你們不知道嗎?”
這十三水道,全都是屬于白老爺子的,他一死,群龍無首,除非這十三水道的所有人,此后都想當一個無名水鬼。
否則,就必須要拜他白鳳鳴為老大。
白鳳鳴有恃無恐。
他弄死他的親兄弟,熬死親爺爺,不就是為了這唯一的身份嗎?他要讓這群人,無可選擇。
只能選他。
四周船只全都靜默不語,那些弓箭,仍然是對準著陸建寧的貨船,似乎在猶豫放不放箭。
施芥伸手,把陸建寧全部身體圈入懷里。就是死,也是他先死。
“立刻、馬上、給我放箭!”
白鳳鳴瘋批至此,他眼圈如同染了紅雪。
一支冷箭放了出來,下一刻,白鳳鳴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腿,他的小腿中箭了。
“嗤……”從陸建寧的口中,發出了一聲嗤笑。
她慢慢從施芥懷中,抬起了頭,剛才就是要趁著白鳳鳴最瘋狂的時候,也就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白鳳鳴,現在跪下懺悔你的罪,我還能留你一命。”
四周的那些弓箭,忽然都放下了,所有人轉過視線,不再盯著陸家貨船,而是冷冷看著白鳳鳴。
白鳳鳴:“……你們干什么?你們想造反?”
一個人從船艙走出來,他一身布衣,白發蒼蒼,“水道十三司,誓死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