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次的爐子沒有達到空桑的要求,并不是因為她太過挑剔,而是這爐子只是半成品,在將它拿到手后,她需要在爐體光潔部位鐫刻上符文,將之徹底變成一個煉丹爐。
如果爐子的強度和韌性不夠,或火系能量無法平均,就算成功的將符文鐫刻了上去,充其量也只能稱為之為劣質品,影響成丹的品質不說,還比較容易損毀,為長遠計,只能將要求放高一些。
道烏一直關注著空桑的表情和她那張堅定的說了三次‘不合格’的無情鐵嘴,在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后,屏住的那口氣頓時一松,終于達到了客人的要求。
隨即他暢快的大笑了起來,“我就說我道烏天生就是干鐵匠這行的材料,后天,不,明天我就去鐵匠工會認定新等級。”
空桑微微一笑道,“那晚輩就先在這兒祝道烏叔叔馬到成功。”
“承你吉言,”道烏又呵呵笑了幾聲,隨后漸漸收斂笑意,又看了眼造型奇怪的爐子,好奇地問,“丫頭,這爐子是做什么用的?看著與香爐有幾分相似,但又與之全然不同。”
如果說這東西只是簡單的爐子形狀的擺件,這么麻煩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其實也不怪道烏不知道這爐子是用來做什么的,這個世界的藥劑師在制備藥劑時,所采用的器具種類很多,要么是金屬或陶制坩堝,要么是各類琉璃制品。
坩堝并杵棒用來碾碎、加熱或煮沸靈藥,琉璃制品用來蒸餾靈藥,至于為數不多的藥丸,大多都是經過了前面的幾個工序后,再用木質的模子做出來的,所以,任道烏怎么聯想,也不可能將它與丹藥的制作聯系在一起。
空桑伸手敲了敲爐子,爐子頓時消失在原處,與此同時,她的掌心陡然捧上兩個裝得鼓鼓的錢袋子,聽見他的問話,面不改色的回答,“不是香爐,是用來做飯的爐子,”
隨即她將手掌遞了過去,并說道,“這是鍛造爐子的尾款,道烏叔叔,您點點。”
道烏的嘴角頓時抽了抽,做飯的爐子?他要是信了這丫頭的鬼話,那可真就像他爹說的一樣,他就真是個沒腦子的人。
不過,事關客人的隱私,就算他與對方已經熟絡了起來,也不宜繼續追問下去,于是便止住話頭,拿起兩個錢袋子中的一個,將另一個錢袋子并空桑的手推了回去。
見空桑面露疑惑之色,他面色認真的解釋道,“一袋就夠了,雖說你第一次將爐子退回來時,我有些生氣,與你產生些爭執,但你挑出的毛病確實有理有據,我否認不得。
后面兩次我已經習慣,且你挑出的問題依舊如第一次一般,十分有道理,也正是因為你挑出的這些毛病,讓我難得花了一些時間深入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鍛造技術與鐵匠大師相比,究竟差在了哪里。
原本我可能還需要兩年,甚至更多的時間,才能慢慢發現這些問題,并做出改變,但因為有你無意識的幫忙,我這才能在前不久就達到了鐵匠大師的認定要求,所以,我很感謝你。
我拿走的這一袋是要上交給鐵匠鋪的,另一袋是屬于我的分成,為表感謝,屬于我分成的這一部分我就不收了。”
似乎是怕她拒絕,空桑還未回答,道烏便再度開口,“你不要拒絕,等我成功認證鐵匠大師,鐵匠鋪給我的分成會更多,交給我的任務也會有更多的傭金,所以很快我就能將這些賺回來,不過,可說好了,如果你以后再想請我幫你鍛造東西,我可就要照價收費了。”
道烏順溜的說完,壓根就沒給空桑拒絕的機會,空桑微微仰頭望著對方堅定的樣子,莞爾一笑,“道烏叔叔都這么說了,我再拒絕就不識趣了,那我便在此謝過。”
說著,她直接將錢袋子收了回去,道烏滿意的咧嘴一笑,得了人家的好處,不還一點情,心里總歸是不自在,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