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甲統共有二十多條腿,跑起來飛快,‘唰’的一下就從草叢中掠了過去,悄無聲息,也幾乎看不清影子,只能看見一絲月光反射在它的背甲上而產生的白光。
迅速的回到空桑身邊后,六甲還沒來得及歇息一下,就被空桑握著腦袋下邊的那個體節,就這么給提了起來,隨后便感覺嘴里被猛地塞入了一把苦兮兮的東西。
六甲頓時就懵了,不明白為什么明明自己幫空桑找到了她要的東西,卻受到懲罰,但很快,它便從苦兮兮中感受到了妙處,也就明白了空桑的意思。
其實,在鉆進那座山后,六甲的體內就產生了一股明顯的不適感,那是它體內固有的毒素和毒霧中的毒在相互吞噬時所產生的灼燒感。
但它只是一頭千年魂獸,它的毒性有限,只能毒翻魂尊級別的魂師,勉強還能毒一毒魂宗,哪里能敵得過毒斗羅所釋放之毒?更何況這位毒斗羅的武魂是本就劇毒無比的碧磷蛇皇。
所以,兩種毒素在它體內經過長時間的拉扯,終究還是讓毒霧中的毒占了上風,但這也大大拉長了毒性發作的時間,即便它已經在那座山上待了近兩個半時辰。
等藥散中的藥性散發出來,順著魂力運轉至全身,那股如影隨形的不適感消失了,六甲舒適的甩了甩腦袋,老老實實的爬上空桑的膝頭,之后便一動不動順著她膝蓋的弧度趴著,看似在休息,其實是在守夜。
既然已經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東西,空桑也就不著急了,這里距離毒斗羅的洞府不近,但也不算遠,萬年魂獸不敢隨意往這兒跑,比落日森林其他處都安全,所以空桑打算在這兒冥想一夜,等明天天亮了再往回走,順路再采些靈藥。
她坐在凸出地面的兩個遒勁樹根之間,閑適的靠著兩人合抱粗的樹干,微微低垂著頭,一手搭在樹根上,一手指尖輕輕撫摸著六甲冰晶蜈體節上覆蓋著的那層透明冰甲。
刺骨的寒意透過指尖傳入骨髓,空桑的腦袋被刺激得愈發清醒,眼中也涌動著若有所思的神色。
獨孤博不愧是毒斗羅,下手確實狠毒,雖說在她看來,籠罩著那座山的毒霧的毒性并不厲害,但在這個煉藥并不發達,甚至連藥理知識也十分落后的世界,如果有人中了這種毒,想要解毒可麻煩得很。
且倘若有魂師經過那座山時,一不小心沾染上毒霧,當時沒什么感覺,但一個時辰后,依舊會渾身抽搐,經脈萎縮而死,回力無天,即便他沒有進入那座山。
換言之,不論獨孤博在不在洞府,他都不擔心有人會因誤闖山中而將他洞府內有寶貝的消息泄露出去,因為他壓根就沒想過放任何一個誤闖的人活著離開落日森林。
雖說此舉確實狠毒,但空桑卻能理解他心中所想究竟為何。
弱肉強食是亙古不變的法則,如果闖入者活著離開,并將消息泄露出去,很有可能會傳到更強的封號斗羅耳中,從而覬覦并霸占毒斗羅的洞府。
屆時,毒斗羅便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洞府沒了,洞府內的寶貝也沒了,或許還會被更強的封號斗羅找麻煩,可真就沒地方哭了,不如防患于未然,將一切可能性都扼殺在搖籃內。
空桑默不作聲的思忖著,眉心微微粗蹙起,所以,基于這個原因,她一定要確保自己上山采藥時,獨孤博確確實實已經離開了落日森林,且距離落日森林至少百里。
而對于她來說,如果想準確的探聽毒斗羅的去向,只有兩個可行之法。
其一,主動與獨孤博的孫女獨孤雁結交,之后再以‘敬仰毒斗羅’為由從她那兒詢問獨孤博的去向。
其二,通過雪星親王來探聽獨孤博的消息,但她與雪星親王并無任何聯系,所以只能以雪珂為媒介間接打聽,但依她看,雪珂知道的應該也不多。
如此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