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洞窟內黑幽幽的一片,寂靜非常,獨孤博正坐在石凳上,右手撐在石桌上,托起下巴假寐。
他在等,等秦明的到來,雖說他勉強同意了幫那丫頭傳話,可他沒答應親自去見秦明。
想他堂堂毒斗羅,名震天下的封號斗羅,答應幫一個小丫頭傳話尚且罷了,還上趕著去找一個魂王級別的魂師……他還是要點兒臉的。
所以獨孤博十分理所應當,且理直氣壯的坐等著秦明趕來,完全不覺得自己將空桑擄來才是導致這一切的因由,或者說,他心里清楚得很,但他壓根就不在乎,更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這是所有封號斗羅固有的傲氣,或者說,這是所有魂師強者所固有的傲慢。
“爺爺,爺爺!你在嗎?!”
思緒放空時,獨孤博的耳邊乍然響起孫女那脆生生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睛,一拂衣袖,洞內霎時燈火通明,亮如白晝,隨后他看向洞窟出口的方向。
直到一道輕盈如燕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他無奈的笑了笑,開口道,“我就知道你會跟著秦明一道來,怎么?離開落日森林之前不來看看爺爺,我暗中將空桑帶來,你倒是巴巴的過來了?”
獨孤雁一雙綠眼睛四處打量,連空桑的影子都沒看見,心中不由疑惑,又聽見爺爺用古里古怪的語氣說出這番話,便上前兩步湊到他身邊,笑吟吟的捏著鼻子說,“呀,是什么這么酸?。吭瓉硎谴孜栋?!爺爺,你怎么還吃空桑的醋呢?”
獨孤博伸手戳了戳孫女的腦門,不悅的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獨孤雁面上笑意更深,跑到另一側與他兩面相對,并扯住他的衣袖,撒嬌似的左右晃了晃。
“爺爺,您也知道我是皇斗戰隊的一員,我們是一起來的,自然該一起回去,我都想好了,今天回到魂師學院,明天入學報名后就向學院請五天的假,什么都不做,專門來這里陪您……”
說著,她又左右晃著獨孤博的胳膊,“所以,爺爺……空桑在哪兒呢?”
獨孤博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滿眼的果不其然,片刻后,他嘆了口氣道,“爺爺何時騙過你?既然爺爺說了不會傷害她,那就必定不會傷害她,怎么,你還不信爺爺?”
獨孤雁暗暗松了一口氣,面上浮現只在獨孤博跟前才會顯露的嬌嗔之色,“孫女當然知道爺爺你從來都是信守承諾的,所以孫女問的不是空桑有沒有出事,而是空?,F在在什么地方?!?
聞言,獨孤博頓時啞然,“這才多久,你怎么也變得滑頭起來了?”
“再如何滑頭都是爺爺您最愛的孫女,您也是孫女最愛的爺爺!”
聽著孫女甜絲絲的撒嬌,獨孤博面龐的弧度更加柔和,他和顏悅色道,“不逗你了,現下空桑就在藥圃內,為你制作碧麟蛇毒的解藥。”
“解藥?!”獨孤雁瞪大了眼睛,又是激動,又是詫異,“爺爺,是空桑想出了讓您和我的身體不再受碧麟蛇毒反噬的法子了嗎?”
雖說獨孤雁現在并不知道任由著自己的身體以眼下這種情況發展下去會英年早逝,但每至陰雨天,肋間便會隱隱產生麻癢之感,每當深夜,百會和涌泉也會出現刺痛之感。
盡管不嚴重,但日日如此,年年如此,長此以往,難免還是讓人覺得難捱,如果空桑能幫她驅散這些痛苦,那以后……空桑就是她的親妹子。
“是啊,有法子了,”獨孤博嘆息了一聲,“常言道‘英雄出少年’,現在看來,空桑是個聰明孩子,也是個好孩子,你可以放心與她結交,爺爺年紀大了,以后啊,陪你長久走下去的,只能是你的朋友?!?
因為獨孤博少有的要心窩子的話,獨孤雁的神色變得復雜起來,說實話,她從未想過爺爺會離開自己,也沒想過自己會離開爺爺,一想到未來會有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