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和小葵先她幾步打開了門。
突然的光刺進來,知意用手擋在了眼前。
“知意!”
聽見陸旋的聲音,宋知意猛的放下了手。
她站了起來,雙眼瞬間涌起熱淚,朝陸旋快速沖了過去。
“姐姐!”
她想扎進她懷里依靠著哭一會兒,陸旋也做好了這個準(zhǔn)備。
然而就在陸旋打算攬過她的時候,她卻猛地克制住了。
她低著頭,揪著衣擺小聲囁嚅著:“姐姐如今是王妃了,我怕哭花了你的衣裳。我沒事……”
陸旋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輕輕將她攬了過來:“你受委屈了,姨娘現(xiàn)在怎么樣?”
知意這才嘴巴一癟,委屈地哭了出來。
陸旋擁著知意,驚覺她已經(jīng)瘦了這么多,整個人似乎也沒什么力氣,手上還多出來許多被針扎的傷口。
起碼哭了一盞茶的功夫,知意才止了哭聲,趴在她身上仍在抽噎。
陸旋將知意從懷里松開:“怎么關(guān)起門來了?身體是怎么了?”
桑落進屋看了一眼趙姨娘,她躺在床上,整個人面黃肌瘦,看起來氣息奄奄。
“姐姐,我……”知意似是不好意思開口:“我們已經(jīng)三天沒吃過飯了……”
陸旋瞳孔睜大:“怎會如此?!下人走了,你們自己也可以買吃食啊!”
知意搖了搖頭:“父親和母親進宮后,官差又來了。擔(dān)心我們把府上的財物帶走,所以全都先搜走了!等到父母親回來,他們見府上只有廚房里還剩一些吃食,于是全都扣留了下來,我和姨娘……”
知意不斷抽泣:“所以沒法子,我就想著自己繡一些東西出去賣。這樣好歹能換些錢財!”
陸旋掃了一眼小西廂,這才發(fā)現(xiàn)知意說得沒錯。
原本值錢的一些物件早就不見,屋子看起來更簡陋了。
她頓了頓,鄭重地看向她:“知意,你如今怎么想的?你還打算跟著李氏在后宅,等著遵照父母之命,等她給你說親嗎?”
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我要掙銀子,我要先讓自己和母親活下來!”
陸旋微微一笑:“你總算想通了!依靠別人固然輕松,但一旦靠山垮塌,那江河日下、摧枯拉朽的態(tài)勢,大多數(shù)人只有以命相搏,才能血肉模糊地沖出新生、重回正軌!一般人是很難承受那樣的代價的!”
她又問道:“那知意的親事呢?可有了眉目?”
宋知意搖頭:“這些都沒那么重要了,母親如今躺在床上身體不大好,我只想讓她先好起來!”
陸旋總算放心了:“今日我來,其實是來帶你和姨娘走的!”
知意猛然抬頭,這句話沖擊得她眼里都發(fā)出了亮光:“姐姐要帶我走?!去哪里?”
她莫名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絞著手帕、紅著臉說道:“只要能跟著姐姐,去哪里我都愿意!我和姨娘也不白跟著姐姐,我愿意為姐姐做事的!”
陸旋看她這般,不由笑了笑:“你就去梧園吧!我名下那些產(chǎn)業(yè)都需要打理,眼下我太忙,交給外人不放心,你和姨娘最是妥當(dāng)!姨娘家族從商,你跟她學(xué)一學(xué),想必會替我打理得很好!”
她繼續(xù)道:“上一次你去我就問過你的!但你一心想著要回來成親,所以我也沒好攔著。如今過去,也剛好合適!”
知意自責(zé)難掩:“是我太笨了,之前姐姐想救我,而我自己卻太膽小了!”
“只有自己經(jīng)歷了一遭,才會知道自立有多重要!”
姜行站在一旁,方才吩咐飛星出去買了些包子烙餅等容易帶走的吃食回來,這會兒飛星已經(jīng)拿著東西回來了。
陸旋將食物放在桌案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