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見桑落來了,朝陸旋躬身一禮便退去邊上。
那婢女本就是收人賄賂做事,此時看見青鳶和桑落的身手,而姜行身邊的飛星和玄戈都還沒發力,一顆心急急下沉。
她牙齒將嘴唇都磕出血,但念著保命要緊,忙顫抖道:“奴婢,奴婢只是收了銀子,說將金釵換一下就行,奴婢不知道那金釵上淬了毒啊王妃!”
姜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是誰拿銀子買通你?”
她嗓子都在發顫:“是,是一位侯府小廝,他說只是想要一個王妃的首飾做念想,而且給王妃替換這個比王妃原本的還要好,沒人看得出來……”
她冷汗大滴大滴地從額頭落下,聲音也帶著哭腔:“奴婢沒想要收的,可那人說若是不換,他就會殺了我娘,我害怕,這才不得不收了銀子的,王妃恕罪,王爺恕罪,奴婢做牛做馬以后再也不敢了!”
聽見是侯府的小廝,姜行的臉更陰沉了:“還要留個念想,那人是季泊舟身邊的那位青墨吧!”
陸旋卻搖了搖頭:“不,應是季澄身邊的,芥子!”
姜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頭都磕破的婢女,像看著一只螞蟻:“將人殺了,尸體扔到亂葬崗去!”
什么?!
婢女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呆呆盯著姜行,青白交加的臉瞬間變得灰敗,身子一軟就癱倒在地。
“王爺,王爺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被人蒙蔽了啊王爺……”
“慢著!”陸旋抬手制止:“王爺讓臣妾來處置吧?”
姜行看了她一眼,淡淡點頭:“也行!”
但怕她發善心,于是又補了一句:“不許再出現在你身邊!”
陸旋頷首:“桑落,給她娘一百兩銀子!留個全尸送回去!”
地上的婢女眼中的驚喜一閃而逝,原本以為王妃會放過自己的……
但也比先前的處置好了許多。
她眼中的恐懼變成了更加濃烈的悔恨,聽見給自己的娘留了銀子,她又接連在地上悲痛萬分地叩頭:“謝謝王妃照顧我母親!王妃大恩大德,奴婢來生再報……”
說話間,桑落和其他幾個下人已經將人像拖死狗般拖了出去。
陸旋見那人走了,這才問姜行:“連小葵都沒看出異樣,你是如何知道那金釵上有毒的?”
姜行攤開掌心的金釵:“王妃這一支金鑲玉明珠蝶翅金釵,最傳神的地方就在蝶翅上。原本的蝶翅是由螺鈿鑲嵌,這才散發出了如蝶翅般的華彩。但后來時間長了,盡管螺鈿的色澤亮度變低,但還是會有一些光芒?!?
“但地上那枚,一切都很完美,蝶翅比原本的這支都還要逼真,就是太逼真了,甚至上面還帶了真正的蝶粉!”
陸旋蹙眉:“真正的蝶粉?!”
姜行看向地上那一枚金釵:“對,上面的蝶粉,來自真正的蝴蝶之身!不過有那幾道顏色、蝶粉能保存下來的蝴蝶,可不是一般的蝴蝶,而是毒蝶,名為幻紫斑蝶!”
“西域常有人用這種蝴蝶翅上的粉末制毒,制出來的劇毒,就叫噬華!這種毒,會通過人的發絲、皮膚,一切可觸及的地方深入頭部,后面使人進入繁花似錦的夢境!”
他眼睛泛出凌厲:“但同時,不超過一日,中毒之人的大腦便會被這股無形的毒藥蠶食,十二個時辰內,必殞命!”
小葵心中大駭:“竟如此陰毒!我趕緊去凈手!”
好險好險!
方才她拿了那支金釵的釵頭,差點就碰到王妃的頭發了!
陸旋也震驚得許久才回過神,季澄一看就是常年干這些事,連毒都用得如此刁鉆!
隨即她勾了勾唇:“沒想到王爺竟然懂這么多!”
這恐怕就是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