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不好的預感。”
陸旋掐著手指卜了一卦,待算完,眉頭卻是難以展開。
“情況有變,是坎卦。這位孫姑娘,怕是不好尋了!”
姜行心中一沉。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拍了下玄戈的肩膀:“今日在街上季侯爺已經見了袁老伯,若是不好尋,怕是與下午那一面有關!”
“為免夜長夢多,天明無論如何本王都要帶著老伯進宮。能帶回來孫曉月就帶,帶不回來……就讓自己平安回來!”
“是!”
白天撞見了季侯爺和芥子。
早在馬車上的時候,陸旋就給姜行說了這人的身份。
想必就是那個時候,他們已經開始做應對了!
……
回到王府,已經是丑正時分。
二人靜坐了兩個時辰,卻沒有等來玄戈帶人回來。
姜行和陸旋的心一點點落入谷底。
時機難得,只能先憑借袁老伯和之前的證據入宮了!
卯時,姜行換上了上朝的官袍。
自打從別莊回來后,陸旋的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
所以這會兒,她親自帶著袁老伯和姜行,看著二人上了去宮里的馬車。
姜行在車內打起車窗簾子,眉宇間刻意掩去凝重,顯得像是日常的一句吩咐:“王妃回去睡會兒,會有好消息的。”
說完,朝她溫柔一笑。
忽然。
“嗖——”
一道凌厲的白光自身后破空穿來,陸旋被身前的一股大力往旁邊一推,一道冰涼的觸感擦著耳朵一閃而過,絲絲縷縷的疼痛瞬間蔓延。
是弓弩上的箭簇!
尖細的風聲呼嘯耳側,陸旋的瞳孔在剎那間放大,一顆心不斷落向萬丈深淵。
那箭簇徑直朝著姜行的額心去了!
心跳,一聲,又一聲,震響著。
這瞬間,仿佛世間所有毀滅的毒物都匯聚在它身上,帶著地獄索命般的狠戾與殘酷,向著它錨定了一生的目標而去。
森涼的寒光從箭鋒折射,陸旋的嗓子里全都是風,她大腦空白,連尖叫都沒有一聲。
不,不會的,姜行不是有帝王紫氣了嗎?
他不會死!
忽然。
“咚——”
箭簇入壁,傳來嗡鳴顫音。
陸旋急忙聚焦眼前之人。
呼……
姜行側頭一避,堪堪躲過這場暗殺。
陸旋四肢都軟了。
幸好他會武,幸好他躲了!
然而姜行此時的目光,卻鎖在了她身后。
一位黑衣人的身影正在王府房頂上縱躍,身后跟著飛星和另外兩名暗衛。
姜行收回視線,看著陸旋擦破流血的耳朵問道:“疼不疼?”
陸旋根本沒時間理會這個,遙遙向后望去:“本來擔心證據不夠,這下夠了!”
她祭出一道定身符,那符立刻追著那名黑衣殺手而去。
飛星正嘆這次侯府派出的是個高手,下一秒,那人就身子一僵,直直墜落下去。
飛星和兩個暗衛眼疾手快,立馬一個箭步縱身一躍。
三人在地面齊齊接住了這人。
扣住殺手后,飛星押著人到了姜行和陸旋跟前。
他把面巾一扯,陸旋倒吸一口涼氣。
人已經咬毒自盡死了!
就這一剎那,這人剛好魂魄離體。
這個殺手倒霉,一離體就見到陸旋。
殺手連死都不怕,但這會兒卻知道了什么是比死還可怕。
他生前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