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艾書平反不成,就想一心歸命的把自己親手創辦的這個技改硫磺廠辦好。磺廠所在地與外界信息不通。不通甚好,免得聽到一些煩心事。
不過,這個磺廠,局里30多個干部都是股東。股東們有事無事都想到磺廠去看看。
新任局長鮮英今天出現在磺廠上。他對艾書說,市委安排趁建市之機,各部門都要到直管上級部門去爭取些資金支持。我們先后到省鄉鎮企業局去了幾次,魏村局長很生臨川的氣,言語中常為你打抱不平,一文都沒拿。所以,想請你到省里去一趟。
在省鄉鎮企業局,魏村局長熱情接待艾書一行。“艾書,他們有事又想到你了。你來了,情面難轉了。你的事,我聽到的,縣委對你前邊錯、后邊不顧法律,又是錯。前面來了幾批人,我說拿錢與你們也辦不成事,你(指同去的一副局長)上次來,我是不是這樣說?”魏村毫不留情面地說。“干事的艾書來了,情面還是要給的。就以建鄉鎮企業項目庫的名義,給15萬,但當地政府要匹配5萬。建項目庫的同時,也把局辦公設施改善一下。”停了一下又說:“艾書不來,分文不得。”這次不僅給錢,還要給飯吃。一人有福,拖帶一屋嘛。”他把艾書一行領到機關食堂:“就近,將就吃點。”
在地委駐省辦事處招待所。艾書一早起來,催促同行幾人快回臨川,他在乘坐的北京牌吉普車旁等候。一輛轎車在艾書旁邊緩緩停下,倒車鏡輕輕擦過艾書手拐。“開個……”艾書正想說“開個什么車,差不多碰到我”。轎車駕駛窗開了,伸出個頭來:“艾書,到筑陽來啦?”鄭偉書記笑盈盈地問。艾書頓時覺得,這車剛才是書記故意逗自己的,遂說:“書記,您到省農業廳當廳長,我下大河辦磺廠,沒想今天碰到你。不過,今天是來出差,不上訪。”
鄭偉說:“今天你不上訪我,是我訪你。看樣子,你們提起包包是要走了?這樣,下午再走,中午我請你吃飯,來的幾個人一道。出去逛逛街,12點準時。”他又吩咐身邊人:“記住他們的房間。”
12點準時,那人開艾書住的房間:“我是團地委的,鄭書記、鄭廳長讓我來請你們去餐廳吃飯。”
在小包間,鄭偉已在門對正座坐定,起身一把拉住艾書手臂:“坐到我這里來。”
席間,艾書因內心放棄仕途,也不再提過去不愉快的事,主要是應付主人的問話。
鄭偉:“今后你來筑陽出差,就到農業廳來找我。”
艾書:“我蹲在大河辦磺廠,你又不買硫磺,所以到省城機會少啊,我也不會再跑省了。”
鄭偉:“哎,當年那個事,他們說得那么嚴重,我也是為了保護干部,才那么定。所以,文件讓縣委下,好把關。哪知,適得其反,反而更加麻煩。”
“也是,那時你不要忙著進城,弄那個房子也是個麻煩。”艾書說:“那個房子是房產公司的,是租的。是為了孩子讀書。”
鄭偉:“我當然知道房子是房產公司的。孩子讀書,應該的,但不要急,稍等一下,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嘛。”
艾書:“當時沒有仔細思考。現在,臨川領導還是尊重你的,聽你的。”
鄭偉:“聽什么?‘建、并、撤’,我建議,你家住的那個鄉不要撤,那個魚是珍稀魚。山水田林路,兩岸風光好,今后好發展旅游,他們都沒聽啊!”
艾書:“他們可能考慮方圓,沒有考慮流域。”
鄭偉:“眼光要遠嘛。”又說:“你這人事業心強,肯動腦筋。你那個種煙的營養坨,麥套煙,滅頂打岔,工業、硫磺的四統一分,干部任職上崗培訓,年終的量化考核,我在全地區都是推廣的。”
艾書:“書記,我們才是做,說的土話,糞團秧,短尖掰牙,百分責任考核,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