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喬喬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他胳膊上的傷,只見他軍裝上都是泥土、冰霜、鮮血混合著,堅毅的臉龐上還有幾道血痕。
還不等葉喬喬跑過去,傅決川就急匆匆護著一個擔架上的大兵,從醫院側門快速走了進去,后面是其他的受傷的士兵,被護士們緊跟著抬進去。
葉喬喬走過去卻被攔了下來,不讓靠近。
葉喬喬無奈,只能趕緊重新從正門進入醫院,去打聽這些士兵所在的位置。
進了醫院,葉喬喬拿出自己的軍屬證,總算打聽到了消息。
病房里,傅決川正躺在病床上,隔壁上包扎著厚厚的紗布,正在輸液,他唇瓣煞白起皮,皮膚白了一個度,但仔細看他的手,卻紅腫被凍傷了。
“傅大哥!”
葉喬喬兩三步上前,下意識伸手去摸了摸他的手,發現還是冰冷的。
“喬喬?你怎么來了?”傅決川本來在閉目養神,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以為自己是幻覺,不然怎么能看見喬喬關心地看著他。
“是小舅來醫院檢查胃,我正好看見樓下的軍車,看見你進了醫院,就找過來了?!比~喬喬迅速地把自己的事說了,然后迫不及待地追問,“傅大哥,你到底怎么受傷了?傷得嚴不嚴重?哪里不舒服?”
“我受傷不嚴重,只是胳膊被砸傷,團長讓我帶傷兵來醫院急救,等一會兒輸液結束,我就要回去繼續支援?!?
傅決川下意識把能說的都說了,像葉喬喬事事有告知一樣,他也不希望喬喬擔心自己。
“可是你手都凍傷了,胳膊傷口不大,怎么會包扎這么嚴重?!比~喬喬知道當兵辛苦,以前看見爸爸的兵是敬畏,但這次看見傅決川紅腫的手,她還多了一絲名為心疼的情緒。
葉喬喬沒忍住,伸手輕輕抓住他露在外面的大手。
傅決川原本沒什么感覺的手指,瞬間一燙,他下意識把指尖蜷縮起來,只聽見自己說,“沒有骨折,只是擦傷,為了避免接下來一段時間用不上力,才會輸液。”
“凍傷習慣就好了,每年遇見雨雪災害,都有這些任務,別擔心,不是大事。”
他只覺得聲音遠離耳畔,連自己在說什么都聽不見,只能看見葉喬喬精致的小臉。
“傅大哥你離開前還叮囑我照顧好自己,結果你呢,就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是不想以后跟我過日子了?”葉喬喬說到這下意識咬了咬唇。
“沒有。”傅決川語氣急促,帶著堅決,目光深沉地望著她,“我沒有冒險,也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他不自覺地有些緊張,不知道是怕葉喬喬誤會,還是對他失望,亦或者,不喜歡他的職業。
葉喬喬沒注意到他的神情,直接轉身提著水壺要去打熱水。
醫院里的護士笑著說,“有士兵去打了?!?
葉喬喬聞言就又坐了回來。
“傅大哥,我相信你能照顧好自己,不過,你出任務,我難免擔心?!比~喬喬從抽屜里拿出凍傷膏,手指點了點他的胳膊,“我給你擦凍傷膏?!?
傅決川到底不舍得拒絕,喉結滾動,目光深邃地落在她身上。
“謝謝喬喬?!?
“讓你擔心了,抱歉。”
他嗓音有些低沉發啞,明顯是被凍過后造成的不適。
葉喬喬細嫩的手指已經在他掌心上快速擦抹起來,她很用力,怕藥效不散,但這一擦抹才發現傅決川的手指粗糙,凍得原本指骨分明的大手都有些變形了,尤其是關節部位。
她心里更有些擔憂,擦抹得更認真了,低著頭,仔仔細細地把每一個指縫都擦好。
傅決川的手指有些發顫,只覺得滾燙得發麻。
“傅大哥,我知道你們執行任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