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道明聽到這里表情變得很是微妙。
以他的智商,再聯想到童驪曾經提起過宇文鳳是赤鳳靈體,到了這時,自然聽出了其中名堂。
只是麻凌師竟然誤會了他和宇文鳳的關系,還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細一想,他和宇文鳳一起出現在北鎮海確實太過巧合,也難怪麻凌師浮想翩翩。
“麻長老,我可以發血誓,我與夏道友之間,絕對沒有你想象中的情感上的關系,還請你不要因此而牽累到無辜。”宇文鳳著急道。
“既然沒有情人關系,那他也就無足輕重了,老夫現在就殺了他!”麻凌師風輕云淡道,瘦高的身子散發出冰冷殺意。
“不要!”宇文鳳聞言臉色發白地尖叫起來。
“宇文姑娘不要我殺此子也可以,那就在面見家師之前,轉變心意!”麻凌師淡淡道,一臉篤定,似乎已經完全拿捏住了兩人。
宇文鳳看著一臉篤定的麻凌師,臉色越發蒼白,眼中滿是掙扎和絕望。
夏道明則表面上擺出一臉驚恐不安地看著兩人的樣子,心里頭卻是念頭電轉,想著應對之法。
就在夏道明內外不一之際,宇文鳳卻突然一咬貝齒,一臉決然悲戚道:“好,我答應麻長老,不過麻長老卻必須放過夏道友。”
“哈哈,宇文姑娘果然是有情有義之輩,你放心,只要你回心轉意,真心歸服家師,我自不會為難此子。”麻凌師見要挾之計得逞,不由得大喜。
夏道明看著宇文鳳一臉決然悲戚地屈服,心里不僅沒有絲毫得以脫身的輕松,反倒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他看得出來,若不是自己的意外出現,以宇文鳳的性子,肯定是寧死不從。
再想起以往的種種交往,還有前段時間她出手施救被屠戮的生靈,夏道明心頭更加沉重。
他真的可以就這樣不管不顧脫身而去嗎?
此一去,他的良心是否能安?
但若不就此離去,他又能怎么辦?
對方可是元嬰修士,而且還是玄天閣的長老,莫非他還敢妄圖殺他救人不成?
一旦他出手,稍有差池,那必陷入萬劫不復的結果。
心里做著天人交戰,夏道明的表情再起了變化,變得很是復雜,有劫后余生的驚喜,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悲痛。
夏道明這副表情落在麻凌師眼中,讓他愈發為自己的明察秋毫,并快速定下要挾之計而感到得意暢快。
“行了,你可以走了!”麻凌師揮揮手,就像揮蒼蠅一樣。
“且慢,他要和我們一起走。”宇文鳳卻猶豫了下,脫口而出。
夏道明聞言微微一怔,目光疑惑地看向宇文鳳,不知道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剛才還不惜委曲求全,讓麻凌師放自己一條生路,如今麻凌師讓自己走人了,她卻又開口要留下自己。
而麻凌師聞言卻臉色微微一變,干笑兩聲道:“宇文姑娘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非你認為以我的身份,還能事后反悔,暗中做手腳不成?”
“這茫茫大海,死個人再正常不過。你跟鐵扇島島主夫婦有些交情,真要暗中傳個信過去,請他派人出手,事后夏道友沒能回歸山門,你完全可以推脫他是在海外遭遇了意外兇險。”宇文鳳冷冷一笑道。
夏道明實力強大,當事者迷,壓根就沒考慮過這方面兇險,如今宇文鳳這么一說,他方才恍然明白過來她的一番苦心好意,心情不禁越發復雜沉重。
麻凌師聞言則是臉色變了幾變,但還是無奈道:“既然宇文姑娘如此說,那就讓這小子跟我們同行吧。”
“夏道友,拖累你了,還請上來吧!”宇文鳳朝著夏道明拱拱手,面帶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