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的神識竟然強大如此,在此等情況下,竟然還能分心操縱三塊古玉符,此子絕不能留,否則讓他走脫,一旦成長起來,尋上門來,別說我,恐怕連師父都要被滅殺。”
麻凌師殺意堅定,再也顧不得身上之傷,連連使用殺招。
甚至到了后來,天吳刀上開始附著上縷縷紫色火焰。
那是元嬰之火,一旦沾染之上,不僅能燒毀法寶,甚至透過法寶能如附骨之疽一般纏繞上敵方的真元法力。
敵方若是元嬰修士倒也罷,可以以元嬰之火抵御元嬰之火。
但若只是金丹修士,一旦被元嬰之火侵入,轉(zhuǎn)眼間恐怕整個身子都要被點燃,化為灰燼。
麻凌師不惜耗費元嬰之火,饒是夏道明神識強大,又有天眼神通相助,可以窺探捕捉到元嬰修士殺招的一絲破綻,也被殺得險象環(huán)生,手忙腳亂。
無奈之下,夏道明再也無法示敵以弱。
山神笏上面的九道符文再次一起被激發(fā)。
不僅如此,血海上空的雷霆在危急情況下,也不時被釋放出去,抵擋元嬰之火。
雷霆至剛至陽,可抵御元嬰之火侵入。
見夏道明竟然還能催發(fā)九道符文,而且手頭還有雷霆法符,可抵他的元嬰之火,麻凌師一顆心不禁猛地一沉,起了一絲不安。
有心想退,但一想起若此趟放過夏道明,將來自己和師門必然會大禍臨頭,而且麻凌師心里也一直有個執(zhí)念,那就是認為夏道明絕對熬不過他。
若他這時放棄,很有可能就是為山九仞功虧一簣,錯過擊殺夏道明的最好時機。
“殺!”
麻凌師徹底掐滅心里頭那一絲不安和退意,一心要殺夏道明。
“殺!”
夏道明同樣一心要殺麻凌師,否則后患無窮,他見麻凌師攻殺得越發(fā)兇猛,不驚反喜。
血海的海平面不斷下降。
夏道明的身子還在不斷干癟下去,眼眶都深深凹陷了下去,顴骨高高凸起。
山神笏激發(fā)出來的斧頭從九柄一路回落到七柄。
這已經(jīng)是夏道明無邊血海能支撐的極限了。
血海上空的雷霆不斷被發(fā)出救急,漸漸得只剩下了區(qū)區(qū)四道。
雙方扔出去的古玉符都已經(jīng)化為了灰燼。
終于,夏道明把萬蛇陰毒幡,陰陽兩儀和五行玄庚劍也一股腦祭了出來,幫忙分擔(dān)一部分吳天刀的攻勢。
“果然是你殺了玄天閣的金丹護法!”
如此長時間的激戰(zhàn),麻凌師法力也幾乎見底。
他見夏道明又接連祭出萬蛇陰毒幡這等陰毒厲害的法寶,還有成套的飛劍,不禁是又驚又怒。
日頭終于沉入了海平面。
黑暗的蒼穹之下,數(shù)道光團在翻騰撞擊。
麻凌師的天吳刀早已經(jīng)無法困住夏道明。
如今雙方是對戰(zhàn)膠著局面。
一輪皎潔的月光緩緩升上夜空,對著兩人灑下點點如水銀光。
一個干瘦如柴,另外一個發(fā)絲根根起來,焦黑了大半。
兩人都很狼狽凄慘。
相對于外表的狼狽,兩人體內(nèi)的情況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一個血海幾近干涸,下丹田內(nèi)的金丹黯淡無光,甚至上面都出現(xiàn)了數(shù)道蜘蛛絲般的紋路。
而另外一個,下丹田黃庭內(nèi)元嬰萎靡不振,本是瑩潤晶瑩,仿若吹彈可破的肌膚都變得皺巴巴,仿若一個小老頭一樣。
終于,麻凌師心里再起退意。
他意識到,自己就算能殺掉夏道明,恐怕元嬰也將要受到無法修復(fù)的創(chuàng)傷。
若真到了那等境地,他的修行之道就走到了盡頭,再無突破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