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盜賊之家。」
宴青就像是睡午覺睡到晚上一樣,即便睜開眼睛也沒回過神,視網膜倒映出恍若隔世的迷茫。
石質的地面,大理巖墻壁,鑲嵌著夜明珠的天花板,明明沒有窗戶,但卻有微風吹拂,絲毫不感到沉悶——毫無疑問,這里是一處經過改造的洞穴。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宴青下意識想站起來,但屁股仿佛被萬能膠粘在椅子上,不管他如何挪動都無法離開自己的位置!
周圍響起動靜,宴青這才發現除了他以外,大廳里還有三個人,他們圍著大廳中央的大理石方桌各占據一個方位。
他們跟宴青一樣,都在嘗試坐起來,但都被奇異的力量固定在座位上。
他們的裝扮雖然各不相同,但風格上卻是一致的——每個人都打扮得像是一種動物。
在宴青這個方向看過去,從左到右分別的是:
戴著黑色狼皮兜帽的‘狼’、
戴著白色狐貍面具的‘狐’、
纏著赤紅蛇蛻圍脖的‘蛇’。
但即便是沒有面具的‘狼’和‘蛇’,臉上都戴著面罩,無法認出真容。
這么說……
宴青意識到什么,大廳仿佛也知道他們蘇醒后的第一反應,特意在各個方向的墻壁都掛著一面銅鏡,因此宴青稍微一側頭就能看見自己的裝扮:
一只毛茸茸的、體毛像是黃木柴顏色的……狼?
“沒想到盜賊之家秘境這個傳聞居然是真的。”
‘狐’輕笑一聲,聲音里充滿磁性,令人想象出一位濁世佳公子的形象:“只有最厲害的盜賊才能被征召到這里參與大買賣,也就是說各位都是同行咯?”
“不知道你是哪里的盜賊,但在我那邊,只有公門的走狗才會打聽別人的消息哦。”‘蛇’懶洋洋地挨著椅子,但話語里鋒芒畢露:“我是來看有沒有大茶飯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狼’聲音沉穩,聽上去就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成年人:“既然盜賊之家為我等做好偽裝,那么我們就以代號來稱呼彼此。”
“我是黑狼。”
“你是白狐。”
“他是赤蛇。”
“而這位坐在主位上的盜王……便是黃犬了。”
宴青瞪大眼睛,下意識忘記自己的處境,爭辯道:“我這面罩明明是狼!”
“什么狼,分明就是鄉下的土狗!而且還是除了看門外一無是處,打獵都不會帶的土狗。”白狐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把折扇,輕輕展開掩住面具,毫不客氣地嘲笑道:“怪哉怪哉,按照盜賊之家的標準,我們四個應該就是四轉以下最厲害的盜賊,坐在主位上的便是筑基之下的盜王,但本屆盜王既沒搶到狼,也沒搶到狐貍和蛇,只能搶到狗面具?”
“或許面具跟實力沒直接關系。”赤蛇看似幫宴青說話,但話鋒一轉:“而是盜賊之家根據我們性格安排的吧?難道盜王就不能是老實忠誠的忠犬嗎?是吧?”
面對兩人的杯葛,宴青一言不發,這倒不是他氣得說不出話,而是白狐和赤蛇的話語透露出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別吵了。”黑狼忽然說道。
此時石桌忽然收縮出一個大洞,一座巨型沙盤從洞里緩緩升起。趁這段無人說話的時間,宴青終于理清思緒,意識到這里是什么地方!
他畢業之后就進了一間游戲公司當關卡策劃,公司主要經營的是一款名為《信使》的玄幻風格MMORPG,但宴青是純粹的單機婆羅門,并且很討厭下班了還要到游戲里上班,因此他幾乎沒玩過自家公司的游戲。
跟著同事修了幾個副本后,公司感覺宴青工作不太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