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王氏也不敢得罪飽含怒氣的陳夫人。
而這個還只是窮書生的少年卻愿意因為一句詆毀的話為自己出頭...得罪上刺史夫人。
陳夫人愣了愣,理智漸漸回籠。
意識到自己如今是當著顧家眾人和顧昭未來夫婿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自覺有些尷尬,面上卻有些掛不住。口吻嚴肅。
“這樣的場合不相干的人留下做什么?”
王氏忙出來打圓場。
“姐姐先坐,這是季家少年,今日出事之時也有丫頭想要將他引出去,還是他發現及時,我們才捉到了那個丫頭。”
“他也遭了算計?”陳夫人打量著季晏。
這樣柔弱的少年能逃得掉算計,他的二哥兒...
重重嘆了口氣,在上首的椅子上落座。
“那丫鬟呢?快些開始審問吧...”
原本有些硬氣的丫鬟被帶上來時已經整個人萎靡不振。
身上滿是血污,四肢沒一塊好肉,可見受了不少罪。
一見眾人,‘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不住的磕著頭。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眾人屏氣凝神。
角落里的許氏簡直快要將手上的帕子擰碎了。
‘啪’一聲脆響。
許氏手上的杯子磕在了桌沿上。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陳夫人不悅的瞪向許氏,許氏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著痕跡的將手腕上的鐲子漏了出來。
丫鬟瞳孔猛的一縮。
“不...我不能說...”
丫鬟前后的反應自瞞不了眾人。
“許氏,那便你來說。”
顧老夫人沉聲道。不留一絲余地。
“老夫人...我...”許氏喃喃道,手上的鐲子還來不及收起。
“這樣廉價的鐲子可配不上你...你們后宅的算計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樣大的事情沒有人有心情聽你的廢話。”顧老夫人幽幽道。
許氏白了臉。“兒媳不知...”
“難不成也要給你上一遍刑罰嗎?”顧老夫人沉聲道。
許氏抽泣著,瞧見顧承遠同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眼見是逃不過去了...許氏只得緩緩開口。
“這丫頭原是我院中的粗使丫頭,但月前已經去了花房當差,我也是擔心她會胡亂攀扯...這才拿了她老子娘的鐲子...”
“你聽到了?放心,無論她手上的是誰,我都能給你保下。”顧老夫人對丫鬟說。
“是...是二姑娘...”丫鬟吞吞吐吐。
“瑾兒?”顧承遠眉頭蹙起。
“這奴婢簡直胡說八道。你是說二姑娘引人過去,讓人燒了自己?”陳夫人怒極反笑。
“奴婢不知...但確實是二姑娘讓我將季二少爺引過去...她還差另一個小丫頭去引了三姑娘...只是不知為何最后里面的會是她和陳公子...”
似是怕眾人不信,丫鬟補充道:“另一個丫頭叫蘭香,老爺夫人若是不信盡可以將她也一起尋來...”
丫鬟說完,便不住的磕頭。
“奴婢句句屬實...求老爺夫人開恩!饒過我和我娘...”
“去將蘭香尋來。”王氏急聲道。
蘭香一看見這陣仗腿都軟了,倒豆子似的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當時二姑娘就在荒院門口,奴婢真心不知二姑娘是存了別的心思...只想著是姐妹間有什么私房話要說...這才去尋了三姑娘...”
蘭香感受到王氏的眼神,越發戰戰兢兢。“可惜三姑娘當時被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