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父兄與夫婿必定飽受非議。
可面前的少年卻對她說:他不介意...
“打算...自然是有的...”顧昭神色晦暗莫名。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你若是想要做壞事,也盡管告訴我...”念及面前姑娘的手段,季晏趕忙補充道。
顧昭默默低頭。
“其實...我也不是總干壞事的...”
季晏意味深長的笑著:“偶爾會干,經(jīng)常偶爾...”
“那也只能算是他們蠢。”顧昭淡淡道。
“是是...我們昭昭聰明絕頂...”季晏飽含笑意。
“咳咳...”黃仲從門外探出頭來。手上抱著厚厚一摞竹簡。
“這是老夫多年來行醫(yī)的心得,我知你的水平定然不止是剛?cè)腴T...你且先拿去看...”
顧昭看著面前的半人來高的竹簡,嘴角動了動,喃喃道:“師父...”
別人不認(rèn)得這些竹簡,她卻認(rèn)得,這幾乎是黃仲的半生心血,放在外面隨便一本都是無價之寶。如今就這般大咧咧的拿給了她。
“我可不是你師父...你一個大家閨秀,學(xué)這些旁門左道...若是被顧大人知道恐怕會跟我拼命...”黃仲吹了吹自己的小胡子,連連擺手。
顧承遠(yuǎn)哪里會為了她拼命...
真正會為了她拼命的人就在眼前...
顧昭眼眶發(fā)紅。“即便師父現(xiàn)在還不肯收我,但授業(yè)之恩,顧昭沒齒難忘...”
”若無事你便先去吧,我還要為六皇子配些療養(yǎng)的藥...”
心中暗襯現(xiàn)在這姑娘家都這般感性不成...面對賊人有那樣的魄力,怎的贈書卻成令她如此激動...
當(dāng)真是一心學(xué)醫(yī),再次覺得自己將竹簡送給顧昭沒錯。
黃仲甩出一塊玉佩,看著顧昭潸然欲泣,黃仲不自在道。
“這是我的玉佩,快進京了,恐怕你在找我就不似如今這般方便,我在京城有個宅子,這玉佩便是信物。”
沖著顧昭揮了揮手,逃也似的走出院子,任憑顧昭如何跳腳都不再露臉。
“這黃神醫(yī)的性子倒是有趣,快進京了,日后若再想見你便沒這么方便了...”
季晏推著顧昭往回走,悶悶道。
“兩情若在久常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顧昭笑道。從袖口掏出幾個小瓶子。
“我知你身邊一向兇險,卻無武力傍身,這是我配置的毒藥,你一向善于謀算,但放在身上總能多一重保障。”
季晏心中一陣感動,將瓷瓶小心翼翼守在袖間,到底還是不放心的叮囑。
“京城不比豫州,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你...萬事小心...”
“在沒有靠山以前,我不會如同在豫州那般放肆的...”
有了靠山可就不一定了...
顧昭眸光望向一旁的常建章父女...
真是沒用的廢物...這許多天了也不見他們有什么動作。
“四妹妹!”察覺道顧昭的視線,常嫣迎了上來。不動聲色的站在了季晏與顧昭之間。
“季家少爺,我方才好似聽見顧伯父尋你。”
“那我這便去問問。”季晏臉上笑容消失,拱了拱手告辭。
看著季晏的背影,常嫣眼中輕蔑更甚。
“四妹妹,不是我說你,這窮書生有什么好,整日里巴巴的湊到你身邊,待到了京城,以你的相貌什么好親事找不到。”
“姐姐說的是。”顧昭淡淡道。起身上了馬車。
馬車內(nèi)的許氏縮在角落里,僅有一雙怨毒的眸子望向顧昭,眼中滿是幸災(zāi)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