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一副好相貌。只可惜心術不正...留著必然是個禍害。
“見過王大人。”
顧昭被夏至推上前來,毫無起身行禮的打算。
王家兄妹幾人感情甚篤。如今顧承遠在京城毫無根基,處處需要仰仗王家。
王榮昌會為王氏出頭也在情理之中,她進京前就已經料到勢必會有這么一遭。
王氏挑眉,“長輩在前,你都不起身行禮嗎?”
“孩子長在豫州,自然不知京中的禮數,不必苛求。”王榮昌笑著揮了揮手。
“我母親身邊的管家姑姑,原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宮女,想著侄女們初入京城,母親便想著讓她來給侄女們指點指點。”
“可是錦姑姑?”王氏聞言眸光一動。
“自然,母親聽聞你入京甚是激動,就差親自來迎你了。可惜身子不好,只得遣了錦姑姑來。”
王榮昌瞟了一眼顧承遠,話里話外都是王家對王氏的重視。
顧承遠干笑兩聲。“還是岳母大人想的周到...”
人都來了,如何還能拒絕...可見王老夫人是一早就想好了...
恐怕四丫頭要有苦頭吃了...
心念一動,倒也不見得是個壞事...正好板一板她那混不吝的性子。
他到現在還是有些想不通本來乖順無比的女兒怎的突然就變得這般難纏...
皇后身邊的掌事宮女?顧昭差點笑出聲來。
她前世當了五年的賢后,如今卻要一個掌事宮女來教她禮數?
眸光瞥向一旁幸災樂禍的許氏。“多謝大人。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這樣的機會來之不易,姨娘雖說年紀大了,但在京中免不了在外行走,能否讓姨娘與我和三姐姐一同學習?”
許氏原本彎起的嘴角一滯。
“這...妾身便不必了吧...”
王氏恨不得放一掛鞭,她恨顧昭,但更恨這惡心了她二十年的許氏。
如今看著顧昭狗咬狗的將許氏給拖下水,直覺心口壓了二十年的郁氣都快要一掃而空。
“難為四丫頭這樣體貼,自然可以...屆時我會叮囑錦姑姑教習姨娘需更盡心些...”
許氏臉色煞白,本就只是皮包骨的身子越發顯得有些可憐。求助般的望向顧承遠。
顧承遠怒了努嘴,終是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許氏只得將眼中的淚水收起,乖乖退到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許氏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恨聲道。
“沒有好處啊...”顧昭聳聳肩。“但是看見姨娘過得不好我就格外好...”
說罷,跟著丫鬟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徒留許氏留在原地,眼中滿是怨毒...
...
翌日,天微亮。
顧昭一睜眼,便對上一張滿是皺紋的臉。
“已經卯時了,四姑娘起的這樣晚,如何能夠去伺候老夫人洗漱。”來人皮笑肉不笑道。
見顧昭毫無驚慌的感覺,略有些失望。
“都說錦姑姑禮數周全,可我怎么瞧著是最不周全的。”顧昭悠然的自榻上起身。旁若無人的穿戴起來。
“姑姑伺候皇后娘娘時也是這樣站在塌邊嚇唬人的嗎?”
錦姑姑直接一個健步上前,毫不介意顧昭的冷臉,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衣裳放在了顧昭面前。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姑娘。但我此行已經得到了顧大人的首可,顧安就在門外候著。難不成我喊顧統領進來四姑娘才肯乖乖聽話?”
顧安?顧昭狐疑的向門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