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顯得她像是個跳梁小丑一般。
顧昭順勢拿起錦姑姑手上的竹板,直接打在錦姑姑的臂彎處,挑眉一笑。
“錦姑姑,若要抬拾東西,需放于胸前三寸處...”
眼波流轉,故作詫異的望向錦姑姑,“姑姑入宮時,沒人告訴你嗎?”
錦姑姑面色一僵。將手臂抬高了幾分
心中暗暗咬牙,誰拿東西能一直保持住那個分寸...
在瞥向顧昭,卻發(fā)現她手上的竹板自她拿起便一直分毫不差,哪怕之前打了她,此時仍是原封不動的歸位。
“是我疏忽了...”
“勸說姑姑一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顧昭重新回到輪椅上坐下。
錦姑姑面色微變,嘴角扯了扯。
“四姑娘也莫要坐井觀天,僅僅一個儀態(tài)便以為自己已經全部學會了嗎?”
“我只知道在姑姑這里,姑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顧昭淡淡一笑。
“四姑娘既然如此自信那奴婢也沒什么好說的。只是屆時若是在陛下娘娘面前出了丑不要哭的好。”
錦姑姑心中冷笑。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武將家中庶女,不過只是學了一點儀態(tài)便以為自己已經全懂了。
殊不知進宮面圣的參拜大禮才是重中之重。
只有讓她吃了虧她才會明白該聽誰的話!
心中這般謀算著,錦姑姑訓練起許氏便更加賣力起來。
外面的日頭更盛,許氏被曬的面色通紅。
在一旁休息的顧婉有些不忍。“姑姑,姨娘身子弱...不如先讓姨娘先休息會兒吧...”
“三姑娘有所不知,這初入宮闈的丫頭婆子們都是這樣過來的,不會有問題的。”錦姑姑臉上現出幾分得意。
許氏逆來順受,根本不曾反抗,她在顧昭身上沒有找到的掌控感在許氏身上都得到了滿足,便越發(fā)嚴苛起來。
說著還讓丫鬟又在許氏的肩膀上加了兩個瓷杯。
“錦姑姑,姨娘可是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若是出了事情,你能擔待得起嗎?”
顧昭懶懶說道。手指捏著夏至遞上來的葡萄,好不愜意。
“四姑娘是在質疑我嗎?”
聽見幾人的對話,許氏額間的汗珠幾乎快要匯成一條細線。勉強站直的身子越發(fā)沉重起來。
“可我感覺...姨娘快要暈倒了...”顧婉擔憂的看著已經搖搖欲墜的許氏。
話音未落,許氏已經一頭栽倒在地上。
白皙的額頭沒有一絲防護的撞在地板上,發(fā)出重重一聲悶響,立時破了一個大洞。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地板,生死不知。
眾人皆被嚇了一跳。
“錦姑姑!姨娘便是在落魄也是府上的夫人,你怎可如此過分!”
顧昭不知何時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此時已經上前將許氏扶了起來,正聲色俱厲的指責她。
“姨娘!快請大夫來!”
“我...不應該啊...”看到許氏失去意識,錦姑姑心中一緊。
她是可以作威作福,折騰顧昭和許氏,可前提是不能出了人命。
若是許氏死在了這里,她便是再在皇后面前有體面,顧家也不會放過她...
匆忙上前幫著攙扶許氏,卻被顧昭一把甩開。錦姑姑喃喃道。
“我在宮中時...那些丫鬟便是站上十天半個月...”
不等錦姑姑說完,顧昭冷眼一掃,打斷了她。
“姑姑也知道那是丫鬟,姨娘是何等身份。”
說著直接大喊外面的顧安。
“顧統(tǒng)領!快去尋父親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