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還偷偷送給人家畫繡的裙子,這畫繡可價值不菲...”
五皇子齊修明挪揄道。
他是周惠妃唯一的皇子,周惠妃出身頗高,是以平日里很是爽朗肆意。
“常家,是哪個常家?”三皇子望向常嫣。
常嫣激動的聲音中都多了點顫音。
“小女通政院參議常建章之女,常嫣。”
三皇子點了點頭。
“原來是常大人...也算是清白人家。六弟,你若是真心喜歡我便求了父皇給這常家姑娘一個側妃之位如何?”
常嫣面色緋紅,一雙眼睛滿含期待的望著齊修文。
她的出身能給齊修文當側妃已經是高攀了。
何況齊修文如今府內并無妻妾...若是運氣好率先誕下皇孫豈非是有了通天之路!
“三哥誤會了,我對這常家姑娘并沒有什么心思。”
齊修文收起心中的不悅,臉上掛上一貫以來的溫和笑容。
“那這裙子...”三皇子詫異道。
“回京途中恰巧碰見一條,實在精致好看,便買了下來,可惜顏色并不適合母后,便給了同行的常大人。”
齊修文面不改色撒著慌。
他出身微寒,生母僅是個宮女,一出生便被交給了皇后養育,與三皇子也勉強能算得上一母同胞。
他一向對宣后很是孝順,說是買來送給宣后倒也可能。
但是這為何到了常家姑娘身上...
其中原因想必沒那么簡單,但這常家姑娘定然是心悅六殿下的,否則也不會穿來這種場合。
常嫣面上血色盡褪,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衣裙的來歷,可如今六皇子就這般將這衣裙的干系撇清,徒留她一身尷尬。
回頭一看,只見眾人原本艷羨的眼神都變成了輕視。
常嫣一咬牙,若是不能嫁與六皇子只怕她的名聲也毀了。
京中還有哪家勛貴公子敢求娶她,她如何還能用攀上一門好親事...
為今之計,也只有緊緊抓住六皇子了。
這般想著,常嫣面上因為羞憤而一片駝紅。
‘撲通’一聲直接在幾人面前跪下。
“謝三殿下成全,六殿下人品貴重,若能嫁給六皇子,哪怕是侍妾臣女也愿意。”
如此大膽?!眾人驚詫的望向常嫣。
這簡直是在當眾逼婚!將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若是齊修文不應無論如何也要背上一個始亂終棄的名聲...
可倘若六殿下當眾拒絕...她恐怕再無希望出嫁了。
這是完全不給自己留一點后路...
顧昭趁著眾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悄悄后撤。
她就知道以常嫣的心機定然能領悟到這裙子的用途...
“這...”三皇子望了望已經失去所有表情的齊修文,直恨自己方才為何要多那一句嘴。
“六弟,說到底人家姑娘穿了你送的裙子,這傳出去也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不如你便...”
齊修文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深沉的看著常嫣,眼中隱隱有幾分怒意。
“常姑娘,我本想給你留幾分面子,從別人手中搶過來的裙子好穿嗎?要我說出這裙子的真正來歷嗎?”
“殿下...”常嫣大驚失色。
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一雙眸子微微泛紅。
“...您便這般討厭我嗎?”
齊修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無憐香惜玉的覺悟。
“本王本是送給四姑娘的,這裙子如何會到了你的身上。”
眾人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