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請吧?!?
顧昭深深望了眼齊英,這才信步跟在周氏身邊走了進去。
今日院中已經聚了許多老邁的重臣。
不知是不是等候已久的原因,眾人的神色略有疲憊。
一見到和姜,眾人頓時恢復了神采。
有些不滿又有些希冀。
看見眾人的眼神,顧昭心下一沉。
今日來的大臣怎的都是一看便身有頑疾的樣子...況且多半都是肝臟的問題...
“康平郡主好大的面子,這許多人都在這里等了郡主兩個半時辰了,若是在軍中這般延誤軍機早已經被杖斃了?!?
一彪形大漢虎目一瞪,嚴厲的望向周氏。
正是一向與折大將軍不睦的史大將軍。
周氏柔弱一笑。
“妾身一屆婦人,不曾知曉軍法。”
“更不曾知曉這軍中規矩,將軍能否為妾身講解一二?!?
眾人都在這里等著,哪里容得他在這里講幾刻鐘的軍法?果真受折子昂庇護的人都如同他一般讓人討厭。
史大將軍簡直一拳打在棉花上,面色微怒,就要再出聲。
周氏卻不再理會一旁氣的怒不可遏的史大將軍,對穆帝端正行禮。
“參見陛下?!?
穆帝從假寐中睜開雙眼,面上一片平靜,淡淡道。
“可是遇見了什么事情?”
平淡的語氣中卻讓人能感受到他飽含的怒意。
“陛下...奴才去傳旨的時候顧姑娘并不在府上,不得不一直等著顧姑娘回府,這才拖延到現在...”
穆帝抬眸便看見臟亂一身的顧昭,見顧昭欲上前辯解,眼中的不耐一閃而過。
語氣加重了幾分。
“罷了罷了,此事一會兒再說?!?
說完望向一旁面色復雜的夏太醫。
“夏太醫。”
夏太醫小心的看了眼穆帝的面色,這才緩緩開口。
“回稟陛下,那囚犯那日晚間開始便開始發熱,臣等一直在旁照顧著,這才勉強保住性命...”
眾人驚異抬頭,面色一變。
這豈不是說那日鬧得那樣沸沸揚揚的剖腹...是在嘩眾取寵?
那今日還耍了他們一道?他們費盡心思聞風而來豈不是個大笑話?
“不過...”
聞言眾人均是一怔,聚精會神的抬頭望向夏太醫。
夏太醫眼神一轉。
“今日開始那囚犯已經不再發熱...”
“微臣為那囚犯診脈時發現...”
夏太醫聲音中多了幾分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緊張。
“...那囚犯原本已經藥石無醫的絕脈竟有了幾分好轉...”
什么?!
“此話當真?”
禮部的李老尚書驚呼出聲,眼神中爆發出巨大的生機。
他原本便已經位極人臣,只是近幾個月身子實在撐不住才不得不卸了身上的官職一直在家中修養。
那日聽家中晚輩說了這剖腹的醫術之神奇,今日得了消息才想著來探探情況。
能起死回生的醫術,他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是以方才夏太醫說的時候他也并不覺得有什么落差。
可如今卻說竟真的有幾分希望在身上,如何叫他能不激動。
殿內的老大人好多都是如他一般的情況,此時不禁激動的都忘了禮數,不等穆帝說話便急切的問夏太醫。
“那犯人在何處?能否叫出來給我們看看...”
夏太醫并不理會周遭的議論,小心的望向穆帝。
眾人這才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