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與顧昭對視一眼,緩緩走到齊修文身前。
“陛下...殿下的傷需要褪衣...這...”
顧昭為難的望向穆帝。
一國皇子當眾被褪去衣衫躺在庭院中宛如藥人,無疑是一種侮辱...光是想想就能知曉等齊修文清醒后會是如何的羞憤和惱怒。
何況若是將來齊修文登基,這絕對會是他身上最大的黑點...若是穆帝當真還有幾分良心便決計不可能答應。
穆帝卻無所謂的擺擺手。
“無妨...事出緊急,這些都是小事,快些為六皇子治傷。”
見和姜還不動作,穆帝眼中多了幾分不悅。
“還是說...你不想為修文診治?”
“臣女不敢。”
顧昭抿唇,手中拾起器皿開始煮沸。
袁尚書猶豫片刻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顫抖著擋住和姜,護著齊修文。
“陛下!”
“能否容許宮人略微遮擋一二...”
“...為殿下留些體面...”
穆帝面上表情一滯,不溫不火的緩緩抬眸望向袁尚書,無言的壓抑蔓延在袁俊譽心頭。
“袁卿這樣關切相護,都讓朕自慚形愧了...”
“...若是不知曉的...都要以為修文是你的兒子了...”
此話幾乎明明晃晃的在指責袁俊譽忤逆。
袁俊譽立時額頭出現一層細汗,趕忙連聲解釋。
“陛下恕罪,是臣多言了...”
“微臣是殿下的師父...自然思慮的多謝...是臣失言...”
穆帝毫不客氣冷哼一聲。
“只怕思慮的過分多了。”
袁俊譽立時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臣惶恐!”
穆帝冷冷掃了袁俊譽一眼。
袁俊譽一聲不吭匍匐在地,眼神是不是焦急的望向齊修文,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顧昭與和姜對視一眼,抬步上前。
輕輕挑落青年的衣襟,青年精壯的身軀袒露在空氣中,不少大臣都被這樣暴露的畫面激的不由閉上了眼睛。
顧昭面不改色的為齊修文理好衣衫,大臣們這才勉強整理好情緒,視線重新放在齊修文身上。
魁梧的身軀肌肉條理分明,但是更吸引眾人注意的...是齊修文身上一條條猙獰的傷疤。
刀傷與劍傷,新傷舊傷疊在一起,看上去觸目驚心,最危險的一道傷口距離齊修文的心臟不過指腹的距離。
看的眾人瞳孔一陣收縮...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剛及弱冠的青年,不僅是天潢貴胄...
更是為大齊鎮守邊境抵御外敵的少年將軍...如今卻這般躺在案幾上像一個待宰的羔羊。
眼看著和姜已經接過顧昭遞過去的匕首,就要在齊修文的胸膛上劃開。
一席黑衣率領玄甲衛及時護駕的安遠有些不忍的望向穆帝。
喉間一動,發出了幾分艱澀的讓人皺眉的聲音。
“陛下...”
“六殿下畢竟有護國之功...”
在這個時候為齊修文說話,明顯會引來穆帝的猜忌,先前的袁尚書便是前車之鑒。
聞言眾人皆是驚訝的望向出聲的安遠。
“微臣這便差人去附近宮殿尋屏風來...能否為殿下遮擋一二...”
穆帝微微皺眉。訓斥的話就要脫口而出。
但看到出聲的是安遠...他如今最大的依仗...只得將口中不悅的話語咽了下去。
“阿遠果真忠義。只是修文如今傷勢嚴重,怕是等不來屏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