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逸歡不知該如何向林軒解釋,她只是向他藏匿的方向匆匆一撇,將懷表往地下一丟,隨即沖進宅邸陰影里。
霜花在她左瞳深處明滅,她硬是又續了數十次次時效才安全地避開巡夜仆人,悄悄地摸到端木誠輝的門外。
她蹲下身,靠在冰冷的墻面上,耳朵死死抵住雕花木門。
漆面涼意滲進太陽穴,她終于聽見一些細微的聲響——那是兩個人在說話。
由于隔得木門,音質模糊,斷斷續續。葉逸歡豎起耳朵,才勉強辨認出其中一道聲音是端木誠輝,而另一道則來自一個女人,想必就是那位“劉翠藍”了。
“這個月不是給過你錢了嗎?怎么還來找我要?”端木誠輝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意,“你這婆娘大半夜的想發什么瘋?”
緊接著是劉翠藍急促的反駁:“你給的是我嗎?你給的是李升!”
說完,一陣“嘩啦啦的”碎裂聲傳來,葉逸歡知道一定是書房里的陶瓷茶具被摔在了地上。
她摳住門框的手指逐漸發白,當即咽下一口唾沫,耳朵貼得更緊了些。
“你們兩口子給誰不是給?”端木誠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顯然對這場對話感到厭煩,“你要是手頭沒錢,管他要不就行了?”
“李升覺得你還會背地里給我一筆錢,他覺得我們余情未了!”劉翠藍尖聲道,繼而哽咽,“這么多年了,他永不知足。”
——啥?!
葉逸歡猛地捂住嘴。
她的世界觀驟然崩塌。
——“余情未了”?????
端木誠輝和......劉翠藍嗎?!
門內傳來衣料摩擦聲,還有雙腳跺地的聲音,像是誰猛地站了起來。
“你們這些家常事,跟我無關!李升酗酒賭博,是你沒本事,才管不住他!”
“我因為這件事,受了太多痛苦,卻也因為這事一輩子和這個人渣綁定在了一起。”
屋內沉默了一會兒,端木誠輝不耐煩地回應:“那筆錢我已結清,你自那之后便不必工作,我已經足夠厚待你了。現在你若不走,我便叫人來把你轟出去。若你想體面些,就快點離開!”
然后又是一陣沉默,不過這次打破沉默的卻是劉翠藍。
“雖然李升是個混蛋,”她突然冷笑,“但有句話,他說得不錯。”
“什么?”端木誠輝不屑地問。
“寄養費是一筆錢,幫你把顧熙玲蒙在鼓里......該另算。”
空氣驟然凝固。
葉逸歡聽見自己太陽穴突突跳動,后頸寒毛根根豎起。
端木誠輝的聲音驟然變冷:“你在敲詐我?”
“我不敢,”劉翠藍重重地說,“但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只要一摁手機,就能把這段錄音發到顧熙玲的手機號上。”
聽到這里,葉逸歡急促地呼吸起來。
——我*!這也太勁爆了!
她正準備繼續傾聽,卻突然在走廊盡頭的昏黃燈光下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是從暗處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也是躡手躡腳地,順著墻壁摸了過來。
......
電話鈴聲刺破深夜寂靜,每一聲嗡鳴都重重撞在林如雪繃緊的神經上。
他盯著屏幕上跳動的號碼,直到第五聲鈴響才按下接聽鍵。
一道輕快的聲音從話筒對面傳來:
“林公子,這么晚了,還沒睡啊?”
“如果打擾到你了,實在是對不起。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如果你今天不在晚宴上,這一晚,我會很難熬。”
林如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