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雙眼的阿嬌,只感覺渾身酸痛無力。她想要動一動,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無從動作。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只感覺頭皮發麻。這分明就是自己第一世,身為翁主陳阿嬌時的閨房。
不等阿嬌細想,便被一直守在旁邊的晴、雪二人打斷。
晴、雪二人是阿嬌的外祖母竇皇太后賜給阿嬌的女官。
晴兒,人如其名,是即使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的樂天派,有勇無謀。善武。
雪兒,恰與晴兒相反,是謹慎冷靜的性子,與晴兒互補,謀略當家。善文。
自然這晴、雪二人都是會武的好手。
阿嬌經歷了一世,她知道這二人只對自己衷心,就算一世時自己最后廢位,遷居長門宮,她二人也仍舊守在自己身旁,不被世事紛擾。
一直守在阿嬌床邊的晴、雪二人,待看到阿嬌醒來后,便跨步上前。
“翁主,你終于醒了。我這便去告知長公主。”晴兒看到阿嬌悠悠轉醒,很是高興。
而一旁的雪兒,則是默默地倒了一杯溫水,遞到阿嬌的面前,開口說道。“翁主以癡睡幾日,自是口渴,先喝點水吧!”
阿嬌沒有拒絕,就著雪兒的動作,順勢喝了一杯水。
剛剛喝完水的阿嬌,還來不及說些什么。便聽到外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館陶長公主,也就是阿嬌的娘親邁進了阿嬌的閨房,走到了阿嬌的床邊。
阿嬌只覺自己耳邊響起一聲。“我的嬌兒。”自己便身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喝過水,剛剛恢復些許體力的阿嬌抬起頭,看著那早已模糊在自己記憶里的娘親面龐。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幾十年的時光里,很多東西都已模糊。然而,感受到來至自己懷中的柔軟觸感,一瞬間,很多人,很多事都一一浮現,尤其是那一世里后二十年中的孤寂與無望,困守于長門宮中的寂寥,慢慢的涌上心頭,紅了眼眶。
阿嬌緊緊的回抱住自己的娘親,任淚水無聲的落下。
緊隨長公主之后的堂邑侯陳午,阿嬌的生身父親,看到自己的嬌妻乖兒在床邊抱在一起痛哭流淚,心中甚是感傷。
可又一想到女兒阿嬌還在病中,立即上前開口說道。“長公主、阿嬌快別哭了。趕緊讓太醫看看阿嬌如何!”
聽到堂邑侯的話語,長公主也想起阿嬌還在病中,趕忙止住眼淚。又替阿嬌拭去淚水。這才朝太醫吩咐道。“太醫,快給我兒診脈。”
那早已守在一旁的太醫,聽聞吩咐,趕忙上前。片刻后,回稟道。“回長公主,回侯爺,翁主的身體已然無礙。只需再進行調理即可。但仍需切記,勿可吹風,受了風,落下病根便不好了。”
得到了太醫肯定的回答后,館陶長公主便遣退了太醫,朝阿嬌囑咐道。“嬌嬌可要好生注意,勿再貪玩,不可受風。”
館陶長公主看著出神的阿嬌,嘆了口氣,說道。“罷了,嬌嬌你好生休息。娘親也要遣人進宮,告知你祖母和舅舅你以轉醒的消息。”
話落,便示意晴、雪兩婢好生照顧阿嬌,隨即就同陳午一同走出了阿嬌的閨房與院落。
待長公主的身影消失后,阿嬌看著在自己床榻前寸步不離守候著晴、雪二人,開口吩咐道。“我想休息會兒。你二人也退下吧!輪流在門外守候便是。”
晴、雪二人得到吩咐,依言退下。只獨留雪兒在門外守候,聽阿嬌差遣。
只見晴、雪二人退下后,阿嬌并未依言躺下休息。她掀開身上所蓋的錦被,只著寢衣赤腳走下床。
幸好屋內因為阿嬌素日習慣,無論春夏秋冬,屋內地下都會鋪上一層絨毯。使得赤腳走在地上的阿嬌并沒有感到涼意,否則,照如此下去,阿嬌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