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大當家,文德彰文公子來了。”小猴子屁顛屁顛往前跑去。
宋存仁腰挎長刀,卻皺著眉頭左右在尋,心中疑惑叢生,怎么文德彰帶著這么多鐵甲軍漢來了?
鐵甲在這大宋朝意味著什么,宋存仁豈能不知?如今文彥博相位已失,文德彰無官無職,哪里支使得動這么多精銳的鐵甲軍漢?
再一個,軍漢豈能隨意走動?這么多軍漢穿戴整齊出駐扎之地,那是要軍令的,否則就是大罪,私自調兵,那是要殺頭的。也是靠著這一點,宋存仁方才在這北邙山占山為王,有恃無恐,因為附近地方但有兵馬調動,就會有公文來去,他都有辦法提前收到消息。
宋存仁眼神不斷搜索著,卻就是沒有看到文德彰的身影。宋存仁立馬開口大喊“文兄,文兄,出來一見!”
文兄沒有出來一見,反而是加快腳步往前去的甘奇開口答道“宋公子,可還認得在下?”
甘奇已然只有二十步左右的距離,宋存仁定睛一看,還有些沒想起來,再一看,面色大驚“你是那個姓甘的,你是甘奇,你你……來人,快來人!”
寨門口的嘍啰,呼呼啦啦上百號,皆提刀往宋存仁身邊而來。
小猴子連忙問道“大當家的,這位就是文德彰文公子啊!”
宋存仁已然也把腰間的長刀拔出,頭前就是他派人到汴梁去殺的甘奇,只是事情沒有做成,宋存仁還真以為這回來的是文德彰,因為殺甘奇之事,就是文德彰策劃的,汴梁接頭的人也是文德彰派的,盯梢的事情也是文德彰派人做的。
最后事情沒成,逃回了四個人,宋存仁還真以為是文德彰上門興師問罪來了,此時忽然看到的甘奇,宋存仁做了虧心事,鬼上門來了,他豈能還有多想?
只見宋存仁抬腿把小猴子踢飛幾步,開口罵道“去你娘的,吃里扒外的東西。”
甘奇已然邁腿飛奔,長劍而去,口中還有話語“宋公子可有想過今日我會來!”
宋存仁去了剛才的驚駭,口中怒道一語“來得正好,上次讓你逃了去,今日就送你上西天!”
宋存仁提刀去迎,卻聽一聲破空,宋存仁下意識低頭一躲,一支羽箭貼著宋存仁的頭皮飛過,扎在了他身后的一個嘍啰胸膛之上,哀嚎大作。
甘奇的劍已然奔來,砍殺上去。
宋存仁身形未起,刀已格擋而出,倒也是力大非常,這位自小就在汴梁城里結交匪類的宰相之子,還真不能小覷。
若是論起來,宋存仁與以往的甘奇,倒還是一樣的人物。都是出身書香門第,一個宰相之子,卻與江湖匪類為伍。一個舉人之子,卻在街邊當了潑皮無賴。
若是以往的甘奇,說不定與此時的宋存仁,還會有一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動手了,昔日在樊樓就動過一次手,只是那個時候甘奇這邊人多勢眾,今日局勢卻反過來了,反而是宋存仁手下人多勢眾。
上一次,只算街頭斗毆。
這一次,卻是不死不休。
甘霸一柄碩大的樸刀在手,嗷嗷就往人群里沖去,任憑兵刃砍在自身鐵甲之上,火星噼里啪啦四濺,甘霸只顧揮著大樸刀去砍。
已經機甲變身的甘霸,何其兇猛,如高達一般,橫沖直撞,已然砍倒數人。
為了這報仇之事,甘奇也是絞盡了腦汁,從鐵甲到弩弓,再到一路上到處做傻逼事。甘奇是前后謀劃,才能今日成行。
反觀這些山賊嘍啰們,刀槍棍棒倒是人手都有,卻獨獨少了甲胄弩弓,也并非這山寨里真的沒有甲胄,皮甲倒是有幾十副,也有人穿在身上,鐵甲也有幾副,那是幾個當家才有資格穿的,但是此時連宋存仁都沒有把繁瑣的鐵甲穿在身,何況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