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可辨善惡,天長才識人心,毋庸多言,出發。”
朱振的聲音在山路之上回蕩。
他相信憑借自己的努力,日久天長,不僅僅會讓武家莊的佃戶歸心,也能讓整個淮安的百姓歸心。
事到如今,他已經清楚是趙家人搞的鬼,也知曉這些世家已經下定決心,在霍山圍殲自己。
“出發!”
為了壯大聲勢,一千人集體吶喊著。
期間又遇到了幾波趙家控制區域內的佃戶,但是跟之前他們遇到的朱振的親衛營不同,現在他們已經是有上千人的隊伍了。
他們肆意的吶喊著,聲音從零散,變成了一道恢弘的洪流。
聲音從散亂不看,到整齊劃一,上千人的呼喊,如同一把利劍,直接穿透了整個霍山。
那些抵擋在前面的佃戶,見狀之后哪里還有一丁點兒抵抗的念頭,嚇得紛紛逃入山道兩側的叢林之中。
而朱振對于這吶喊,更多的卻是感慨。
一頓飯就能收買這些豪強的手下,這些豪強也該亡了。
當然,往上引申,也難怪北元的江山如此短命,他們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治理這天下,這老百姓根本沒有活路了,他們能不造反嗎?
朱振,再次認識到了自己來到這里的意義,給華夏的百姓、士兵,一條活路,一條奔向幸福生活的路。
王鐵錘老爺子的無條件信任,武毅的被迫屈服,這些都是背負在自己肩膀上的責任。
朱振也需要這一戰的勝利,向整個淮安的普通百姓證明,他朱振跟之前的淮安掌控者不一樣,自己是帶著幸福和希望來的。
這一次,不是跟北元的貴族廝殺,也不是與列土封疆的諸侯爭雄爭霸。
就是實實在在的打擊地方豪強,給百姓們謀一條活路。
但是,這在朱振看來,卻又是實打實的最偉大的事情。
不然,一切的努力,都是讓普通百姓換個壓迫他們的對象,甚至繼續被壓迫罷了。
朱振指著礦洞的位置,大聲喊道“在那里,有數不盡的美酒,有數不盡的糧食,還有數不盡的肉食,諸位能不能暢快的吃一頓,就看大家的腳步夠不夠快了。”
朱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又一天,會用這么低俗的手段來激勵士氣。
但是此刻他真的好有效果,王家村和武家莊的百姓,頃刻間就感覺雙腳長滿了力氣,一時間竟然跟軍山親衛營的速度不相上下。
“投縣伯,降縣伯,縣伯來了都能活。”
朱沐英見輕易間就有兩個村子投靠,心中靈機一動,便編了那么個順口溜,不求讓那些佃戶都追隨朱振,但是起碼可以瓦解軍心。
果然,看見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再也沒有人敢攔在山道之上。
這導致前行的道路非常順暢。
兒山上的茹太素和楊勛都有一種白忙活的感覺,人家伯爺下山這一趟,把敵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幾百人的隊伍,回來就發展成為上千人。
是不是伯爺再下去幾趟,這仗就不用打了,敵人就直接都倒戈投降了?
就在這時,茹太素和楊勛忽然不約而同的發現了問題,就在所有人都在讓開山道的時候,有一支整齊的隊伍,穿著佃戶的裝束,重新出現在山道上。
“不好,茹太素,你立刻集合所有的工匠、傷兵,隨時準備夾擊擋在山路上的敵人。”
楊勛邊說邊走,“我去準備示警,伯爺這一千多人明顯是招降的,千萬別讓人鉆了空子。”
“好。”
茹太素分得清輕重緩急,立刻召集工匠和還能動的傷兵,紛紛拿起武器,悄無聲息的走出防線,朝著新來的那批敵人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