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清航道,使得萬千海商得意順利通行,行商天下。
豈能張嘴閉嘴的繳獲、收益、利潤,你有這等心境,與那些倭寇有什么區別?”
道德君子不分國界。
尤其是像是張旭這種讀了大半輩子圣賢書的大儒,最是受不得朱振這種市儈的心思,一想到這小子生生將一場為國為民剿匪的戰斗說成大敗海寇繳獲物資……張旭就覺得一陣心里不舒服。
自己這那里是給陛下招攬賢臣,自己這是給陛下招攬強盜啊。
朱振卻是比他還要悲憤……華夏培養出的大儒們,人品道德的確大部分都堪稱完美,他們自己的修養達到了一個高尚的境界,便會要求別人也如同他們一般仁慈寬厚。
哪怕是元人統治下的大儒也是這般貨色。
可見我們的文化真的很頑強。
優點很明顯,卻點更明顯。
仁義道德,誰不喜歡?
可大家卻忘記了人與禽獸講道德,如傻瓜何異?
這擺明了是對牛彈琴啊。
最重要的例子,其實就是眼前的倭寇,我們的唐宋元明,在東瀛人眼里,那都是天朝上國,我們的先進文化和知識,都曾經向他們免費開放,他們的年輕學子在我們這里學到了太多太多。
我們的先生們,也從未因為他們野蠻和落后,就嫌棄他們半分。
于是,在后世,他們維新之后,強大了,就開始向著他們的老師伸出了他們魔爪,肆意的妄圖占有他老師的一切財產。
禮儀之邦怎么了?
禮儀之邦就要對一群身懷惡意的異族講究道德仁義?
簡直不知所謂!朱振覺得不能慣著這幫腐儒毛病,便正色說道“《左傳》上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那么今日晚輩也要問夫子一句東瀛雖大,非吾族也,我們有必要跟他們講禮儀嗎?”
張旭氣得瞪眼“老夫在跟你說清剿海寇之事,緣何扯到東瀛身上?”
朱振不理他,自顧自問道“晚輩再問一句,這些海寇該不該剿滅,東瀛該不該征討?”
“海寇倭寇該剿,以此肅清海疆;東瀛該剿,以此安靖邊患!可王者之師,師出有名,名正則言順,你口口聲聲繳獲敵資,是何道理?”
“海寇既然該剿,為何不能以海寇的輜重以養水師?
帝國百姓繳納稅賦,辛辛苦苦有多不容易,為何不能以敵養我,以戰養戰?
您說我們是王者之師,可我要說的是,我們更是人民之師。
我不僅現在要靠倭寇以戰養戰,將來征伐東瀛,我還要以東瀛養我百萬大軍呢!你要是非要讓我講大道理,我就是看他們不爽。”
張旭氣得胡子直翹“庶子!”
一甩袖子,進船艙去了……朱振嘆口氣,同樣罵罵咧咧“老東西,老頑固……”船隊繼續前進,等到駛進港灣,島上唯一一座碼頭就在眼前。
三三兩兩破敗的舢板被遺棄,隨著海浪起伏顛簸打著轉兒,島上已是濃煙處處,顯然海寇在逃竄之前放火燒毀了大部分物資。
等到再近一些,所有水師兵卒都呆住了……碼頭附近的海水已經被鮮血染紅,棧橋上、碼頭邊、大海里,到處都是女人和老者的尸體,橫七豎八載浮載沉,岸上的血跡一直延伸至島上唯一的一座山丘下那一片房舍,其狀之慘,宛如人間地獄。
張旭站在船頭,渾身打顫,眼珠子都紅了。
一輩子生活優渥與學問打交道的大儒,往來皆是飽學之士禮義之家,這種屠殺之后的慘狀只是在書本上見到過,怎能有親眼目睹來得震撼?
當年的胡虜將漢人當作“兩腳羊”,這些海寇與之有何分別?
“禽獸,一群禽獸啊!毫無抵抗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