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圣公自己來跟我說這話?
一介書生而已,還敢挑戰自己一軍之主的權威!
朱振冷哼一聲“軍紀官,按軍紀,當眾辱罵主帥,該當何罪?”
那軍紀官面無表情,肅然道“按軍紀,當眾辱罵主帥,杖八十,戴枷示眾三日,革除軍籍?!?
朱振瞪眼道“那還等什么?不過鐵鉉雖然觸犯軍紀,卻罪不至死,總計一百一十杖,分三次在十日內執行?!?
“遵命!”
軍紀官得令,翻身招來一名掌管軍紀的屬下,架起鐵鉉就走。
鐵鉉這回是真的慌了……
娘咧!八十軍棍?那還不得打殘了哇?雖然分三次行刑,可是那也受不了??!鐵鉉終于感受到朱振是要玩真的了,根本不管他是不是世家子弟,他拼命掙扎,哭叫道“朱振……伯爺……我知錯了,知錯了還不行嗎?求求你,革除軍籍就好了,軍棍
就別打了行不行?會死人的啊……”
真特么軟骨頭啊……
朱振被他吵得腦仁疼,心說歷史上的鐵鉉也是差點要了朱棣命的狠人,怎么年輕的時候竟然是這般姿態?
沒種就沒中吧,偏偏還不安分,總特么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熊樣子。侮辱同僚家室的清譽不算,還敢辱罵本伯爺,特么誰給你的勇氣?
鐵鉉眼見朱振一臉陰沉,任憑自己如何哀求都不為所動,心知今日這一劫自己是逃不過去了,索性破口大罵“朱振,你特娘的給我等著,此仇不報,老子誓不為人……”
罵罵咧咧的聲音不絕,可是沒過片刻,便變成了一聲聲驚天動地、哭爹喊娘的慘叫哭嚎……
至始至終,一點盛庸的聲息都沒有聽到,全程都是鐵鉉的辱罵、求饒、慘叫,直至漸漸衰弱,終不可聞。
武泣如坐針氈,聽著外頭的慘叫,心里琢磨著這位伯爵閣下是不是借此給自己施展一個下馬威,以此來讓自己感受到威脅,不得不答應他的條件,雙手將海圖奉上?
武泣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只有他自己,說什么也不會答應朱振的條件,哪怕是死,也要保護安拉“賜予”的海圖不落入唐人之手,哪怕全軍覆沒,也在所不惜!
但問題是,自己家族的繼承人還在海盜的手里啊,自己死了沒關系,難道就這么讓雷默家族的繼承人葬身在遙遠的東方,遠離真主的懷抱?
朱振打發了鐵鉉,隨即將之拋諸腦后,笑問武泣“閣下考慮得如何?”
武泣嘴唇動了動,看了看身邊的兩個隨從,三人互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無奈。海圖固然珍貴,但是與小武泣的性命相比……終究還是差了一籌。
萬般無奈,武泣只得頹然道“一切……依從伯爵閣下便是,只是希望閣下信守承諾,待到鄙人的后輩得救之時,鄙人自會將海圖雙手奉上?!敝煺翊笙?,一拍大腿,興奮道“閣下放心便是,本伯最是講究誠信,童叟無欺!不僅僅會幫助你們救回你的侄子,而且以后華夏的大門隨時為閣下敞開,只要閣下的船隊
沿著海路到了這市舶司,就是本伯的貴賓!這樣,五日之后,本伯即刻出動水師營救閣下的侄子,如何?”
海圖啊!無數的阿拉伯人世世代代孜孜不倦的探索深邃兇險的海洋得來的海圖,代表著一條鋪滿了黃金的商路!只要海圖在手淮安的水師和商船便可以直抵波斯灣,賺取全天下的
財富!
這種最原始的資本積累,將會給淮安凝聚出一個無比強大的商人階層!
宇宙中,什么樣的形態才是最牢固的?
答案是——平衡!
士族、商人、百姓……當這三者達到平衡,相互牽制,未來的社會架構才會趨于穩定。
只有社會穩定,自己的宏偉藍圖才可以順利的施行……
這份海圖,確實有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