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幾件小事,幾個習慣性動作,一位畫師當真便能憑此勾勒出一人的容貌氣質?
若是換作以前,祝青山是半點不信的。
因為,在祝青山看來,繪畫便是臨摹,畫技高者能將臨摹之物臨摹得栩栩如生,但臨摹終究只是臨摹,再如何技藝高超也不過是比著葫蘆畫瓢,哪來的那般神秘詭妙?
然而,如今,看著自家小妹的畫像真真實實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在瞠目結舌之余便不得不信了。
若非清楚以蕭風一眾人的身份是絕不可能會拐帶自家小妹的,他都懷疑小妹便在這一眾人手中了。
否則未見過一面,蕭風怎能將小妹畫得這般相像?
看來畫之一道當真神妙,是自己過去孤陋寡聞了。
看著面前與自家小妹相差無幾的畫像,祝青山忍不住由衷感慨道:“真不敢想象這是憑幾句話畫出來的,小公子當真是神技,祝某佩服之至。”
蕭風微微一笑,沒有半分被夸獎了的欣喜或驕矜,平靜道:“只是雕蟲小技而已,讓祝兄見笑了。”
倒是蕭天月四人驕傲得不行,成功詮釋了什么叫與有榮焉四字,讓一旁的祝青山看得莫名其妙。
蕭風只當沒看見,突然平靜問道:“對了,敢問令妹失蹤時是一天的什么時辰?”
祝青山微微一怔,不明白蕭風問這個何意,不過仍很認真地想了想,道:“應該是近午時。我記得那時剛好是要去幫小妹買午飯的,可誰知一回頭便不見了小妹的身影。”
蕭風了然地點了點頭,也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誠摯道:“依在下愚見,此事與慕雪派有關的可能性不大。慕雪派之人久居大雪山,無論是雪雕還是門派中人應該都不會太適應鎮江縣的氣候,所以他們出門大都該是會選擇在傍晚或清晨,正午不太可能。所以在下建議祝兄莫要對慕雪派收徒大典抱太大希望。”他話語微微一頓,繼續道:“不過,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令妹必不會有什么事,祝兄也不必太過擔心。”
祝青山聞言,眉頭一皺,這是一點線索也沒了。他勉強笑了笑,有點不甘心道:“那小公子可知小妹下落?”
蕭風平靜道:“目前還不知,不過在下會派人尋找,最晚后天應該就會有消息的。”
祝青山聞言,皺著眉頭點了點頭,抱拳客氣道:“那便多謝了。”
蕭風也點了點頭,“無妨,舉手之勞而已。”
身旁洛天怡打了個哈欠。
蕭風話語又微微一頓,繼續道:“天色也不早了,若祝兄沒什么事可先回房休息,此事若還有不放心之處可明日再來詢問,如何?”
祝青山聞言,再次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外而去。
目送祝青山離開,蕭風又轉頭看向開始犯困的四人,“你們幾個,熱鬧都看完了,還有什么事嗎??”
四人微微一怔,洛天怡揉眼睛的動作一下子頓住,趕忙連連搖頭。
“那還不準備走?是準備在這兒吃宵夜?”蕭風似笑非笑道。
顯然并沒有懲罰四人的打算了。
四人又是一怔,抬頭看了眼蕭風,有點驚訝。隨即齊齊轉身,爭先恐后地往房門方向跑。
蕭風好笑地搖了搖頭,“慢點,另外天望等一會兒,我有點事要囑咐你。”
四人腳步齊齊一頓。
蕭風見此,平靜補充道:“這次若是誰讓我再逮到偷聽,都給我去樓頂當蝙蝠當到天亮。”
蕭天月,洛天怡,云駱寒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料峭寒風中自己倒掛樓頂的凄慘模樣,齊齊打了個寒顫,連忙搖頭,繼續乖乖往房外而去。
蕭風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不多時,房間內便只剩下蕭風與許天望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