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的落魄。
轉眼間已是十七年了,十七年的煉心靜心,他是否已看淡看透,他不知,但若非兩年前的那個約定,他或許永遠不會再涉足江湖了吧只是這善忘的江湖,還有誰記得當年那個皇都之中失意離去的斷腸人呢?
“師傅,小風哥哥說,安陽的雪比雛羽的羽毛還要白,白茫茫的一片,美極了,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那他還是祁陽的醉湖比我們羽化谷還漂亮,也是真的?”
“嗯。”
“那,那還有汴涼的”
和風習習,吹來愈來愈淡的少年笑語,也吹散了羽化谷內的霧氣。
谷內,成片成片的白色飛鳥于鮮血斷戈間飛躍啄食,再不是幾個自小在谷內長大的少年人印象中的那般溫順模樣
和煦陽光帶著令人心情舒暢的醉人暖意,穿過白云悠悠,絲絲縷縷,透過枝丫縱橫,投在平穩疾行的白棚馬車上,斑斑點點。
行近樹林邊緣時,馬車內突然探出只骨節分明的蒼白小手,隨即一白衣少年掀簾自馬車內探身出來,沖馬車前的中年人微微一笑。
馬車前的中年人眉頭一下子皺起,連忙放緩馬速,“少爺,您怎么出來了,外面風大。”語氣有些責怪。
少年歉然笑笑,壓低聲音道:“我有件事要同于叔商量,車里那幾個家伙知道了估計會不老實,所以瞞著點好。”
于逸點點頭,馬速又放緩了些。
蕭風便隨意坐在了于逸身旁,“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準備去見個前輩,所以同于叔打個招呼。”
見于逸眉頭微皺,蕭風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惱,“后面那個前輩是實在甩不掉了,否則我才懶得理會,不過人家都跟了三天了,到底是前輩,總不能讓人家真一路跟去臨澧縣吧。所以我想了想,反正那前輩對我們也沒什么惡意,便準備去會一會。”
于逸眉頭大皺。
蕭風安慰道:“我現在好得很。真的!前幾天不用真氣呢,也不是身體真糟到用不了真氣了,是想以后估計會很熱鬧,所以趁現在安定給自己存著點余力。”
于逸一言不發。
蕭風無奈,“于叔放心,我還有許多事要做,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于逸這才點點頭。
蕭風松了口氣,抬頭看了眼天色,“我估計會同那前輩聊不短時間,你若等我恐今晚到不了汜偃。”
“那屬下在汜偃城等少爺?”于逸想了想,遲疑道。
“嗯。”蕭風趕忙笑瞇瞇點頭,“正好,于叔若有空就去幫我催催陶叔他們,這都三日了,飄緲樓還沒消息送來,也不知道陶叔他們在搞什么,再晚就真耽誤事了。”
“是。”于逸再次點點頭。
蕭風也點點頭,“還有,入城了別忘了給車里幾個家伙備些熱粥,這三天吐得稀里嘩啦,也是難為他們了。”
于逸繼續點頭。
“那行,沒什么事,我就去了,于叔不必擔心。”
于逸微微嘆了口氣,隨即點了點頭。
蕭風眨眨眼,沖于逸溫和笑笑,旋即微微提氣。
只見眼前白影一閃,蕭風便再不見了身影。
馬車再次提速,風一般疾馳出了樹林,往遠方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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