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無常宣布賽事告一段落時,天色便已不早,等蕭風返回荒城時,荒城已是燈火闌珊。
林園里本就冷清,如今也就剩了安穆琳與一只雪狐,再加上他暗中安插的人,兩手之數都不足,更是安靜。
蕭風先去了尋機的房間。
在九龍山脈碰上尋機,這的確是蕭風沒料到之事,不過他已盡了最大的努力,便也不會太計較這些,畢竟尋機三番兩次尋思,他不是不知,只是尋機死了對誰沒好處,他才一再相救,卻沒料到尋機終究還是落了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殿下,您走后那老頭給自己卜了一卦,說了句天命難違,便自己跑了出去,我們不是沒攔過,只是……”初靈眨眨眼,有點心虛。
“怕他在你們身上劃一道,從此以后厄運纏身,霉運連連,所以沒攔住。”蕭風給初靈,曦月一人一個板栗,“你們腦袋是不是壞掉了,我嚇唬小孩子的你們也信。”
“不怪我們啊。”曦月可憐兮兮看蕭風,“我們厄運沒關系啊,可要是把殿下也帶著厄運了,我們豈不是以死謝罪都難辭其咎?”
“歪理!”蕭風瞪了曦月一眼,“你們可看到是什么卦象了?”
“不認識。”初靈干脆利索搖頭。
“不過圖案我們記下了。”曦月連忙說,又小心翼翼下來,“那老頭怎么樣了?”
“很慘。”蕭風隨口道,“說一下。”
“四個怪模樣的龜殼碎片,上面畫了些亂七八糟的圖案,一個這里,一個這里,一個這里,一個這里。”曦月一邊比劃,一邊說。
“坎卦。”蕭風皺了皺眉,“天命難違?”
他忽然間豁然開朗,又苦笑不已。
這尋機是自己嚇唬自己啊。
他的布局多是暗局,順勢而為,若是以行棋的角度來看,蚍蜉撼樹,自然是一點勝算也沒有的,這是尋機看到的,所以尋機以為他當初的選擇是錯的,再加上之前三次占卜都不是好卦象,為了避免錯上加錯,他選擇讓無常山出局。
可尋機卻忘了,人性是最不能用冷冰冰的行棋來看的,他從開始的步步為營到最后的和棋都有這一層提點,世間的變數從來不是能用占卜來揣測的,因為有些事連天都不知。
是太相信天命了,還是太不相信他了?
蕭風嘆了口氣。
當初赴無常山之約,只是想多個行棋之人,結果卻是把人嚇死了。
“誰的錯呢?”蕭風又嘆一口氣。
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聲狐嗥,在幽靜的夜里格外悠遠詭秘,忍不住令人心涼。
初靈與曦月都被驚了下,一回頭蕭風已經沒了影子,兩人對視一眼,都很無奈。
待得出了尋機的院子,兩個人循著狐嗥聲跑去。
他們先看到了蕭風,負手站在月色里,如同仙人臨世。
然后,他們順著蕭風的視線看過去,瞬間頭皮發麻,血脈賁張。
房頂,一只雪色狐貍正仰頭對月長嗥,在夜風呼嘯下,九條白尾如同孔雀開屏般舒展在身后,兩個少年人腦海里都不自覺想到志怪小說里的精怪,仰天長嘯后就該變成美人兒到處吃人了。
就在他們都呆愣時,那白狐忽然轉過了身來,一雙發著光的紅色眼眸直直看了過來,格外妖異,似乎有靈性般,瞬間讓他們渾身僵硬,難動彈分毫。
這時,白狐一躍而下,直接朝他們方向撲了過來。
“畜生!”兩少年身前一道白影閃過,平靜的少年驟然拔劍,銀華一閃,一劍誅仙。
……
九龍山脈,幾個年輕人湊在一起討論明日的對敵。
按往屆群龍盛會來說,潛龍榜的排名以挑戰賽的形式進行,即后者挑戰前者,若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