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瀝,帶著秋日特有的涼意,潤濕了遠山綠林。
一棵錘絳柳樹下,站了個老人,一身補丁,可身上滴水未沾。
雨打葉聲中,白衣少年緩緩行來,最后停在了柳樹下。
蕭風渾身早已濕透,雨水順著長發(fā)滴落,很狼狽,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微微一笑,“前輩。”
老人看著蕭風,向來玩世不恭的眸子中閃過些許憐憫,“小友何必呢?”
“可以清醒一些。”蕭風笑得更開懷了些。
“老夫能做的都做了,”老人又說,“但是蕭武天派出了龍影。”
“哦?”蕭風挑了挑眉,忽然抬手往身側一掃。
陰影里踉蹌跌出了個人,一個一身灰衣的男子。
“殿下!”男子單膝跪地道。
蕭風并不理會男子,喃喃道,“早了點。”
老人卻搖頭,“正好。”
蕭風怔了下,笑容忽然玩味起來,“所以,前輩來找我?”
老人面色平靜道,“龍影盯只盯我們,他們會百無顧忌。”
“你們?”蕭風笑得愈發(fā)玩味。
“刀十六皇,長樂僧,霓裳女尊,很多人。”老人解釋。
“龍影數應該跟你們差不多吧?”蕭風并不驚訝。
老人點頭。
“你的籌碼很充分,這次我便保下你們。”蕭風沉吟了會兒,看向老人,“但是,我有一個問題,始終不能確定答案。”
“小友請講。”老人松了口氣。
“群龍盛會,你去沒去過龍柱?”蕭風緊緊盯著老人的眸子,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來。
“去過。”老人點頭。
“那日,龍柱上釘死了個人,被我撞見了。”蕭風將視線投向雨水淅瀝,淡淡說。
“老夫不知。”
蕭風不明意味笑笑,“告辭!”
細雨蒙蒙里,少年再次走入了雨里,跪地的男子也不再隱藏身形,悄無聲息跟去。
雨水順著葉片滴滴砸落下來,落在樹下的老人身上。
這次沒有滑落在地,而是浸在了老人麻衣里。
老人嘆了口氣,又嘆了口氣。
這少年本來就不信他們,現在就更不信了。
……
蕭風再次任由雨水把他淋成了個落湯雞。
灰衣男子不敢逾矩,沒多久也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了,看著比蕭風還狼狽。
于是,蕭風腳步頓住,掃了眼男子,“跟了多久了?”
男子緘默。
蕭風一點不在意,自語般低喃,“群龍盛會前夕,九龍山脈的野獸忽然圍城,想來你們便找去了,那時我精力比較分散,再加上你們隱匿能力的確高明,讓你們混在我身邊,的確有可能。”
他忽然抬頭道,“那一直跟著我做什么呢?難道是等我反應過來,還是自信我一直發(fā)現不了你們?”
男子依舊不言。
蕭風極認真思索了下,斟酌道,“這兩種可能都不太大,嗯,我的局想來他已經算到了七八分,那若是趁局勢最亂時將我強行帶回去,想來他獲益最多……”
他極其認真看著男子,“所以,你們在賭?”
“帝君是為了殿下好。”男子淡淡道。
“所以呢?”蕭風語氣淡漠起來。
男子再次緘默。
蕭風口氣一下子變得冷硬,“別再跟著了,回去告訴他,那些前輩之前算幫我辦事,若他真想追究,我回去后,他一并追究在我身上便是。”
男子面無表情,什么也沒說。
蕭風也不理會,轉身便走。
那男子卻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