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模樣,不好好在家養(yǎng)著,大冷天帶著他瞎轉(zhuǎn)悠,你還真能耐。”長髯漢子掃了眼,有點譏笑。
“說的是。”葉凡唯唯諾諾。
正巧老漢送了不少吃食過來,一伙兒人吃起來,便不再理會葉凡,低聲交談起來。
“你別說這武榜,是他娘的出人意料,前十除了個第七的飄緲公子,他娘的沒聽說過。”一伙兒人不知道竊竊私語了些什么,瘦小漢子忽然拔高聲音呸了聲。
“可不是,老劍神排了第十七,白盟主緊隨其后,喬大幫主和那些個露過臉的宗師都掉出了前二十,這也是邪門。”長髯漢子壓了壓聲音接口,“你們說這前二十的宗師什么時候齊齊露個臉?”
“這誰知道。”光頭大漢呸了聲,“這世道,也就老一輩闖闖,看咱這些闖江湖的都不敢瞎轉(zhuǎn)悠,省得又遇到宗師大戰(zhàn),白白丟了性命。”
“癡老大,你可別這么說。”長髯漢子哈哈一笑,“現(xiàn)在想想,妖魔鬼怪都出來了,多刺激。”
光頭大漢嗤笑了聲,“老子是出來闖的,現(xiàn)在就那些老人們閑得沒事瞎鬧,就看熱鬧了。”
“這就是你小家子氣了不是?”長髯漢子拍拍光頭大漢肩膀,“你想這宗師大戰(zhàn)能持續(xù)多久?今天死兩個,明天死三個,到最后那武榜前二十出來,估計都死沒了,那時候連著幾十年甚至百年,江湖都熱鬧不起來了,后輩們說不得還羨慕我們呢。”
“那是,”瘦小漢子也大笑起來,“那時候跟后輩一說,自己看了誰誰誰一戰(zhàn),他們怎么想?不羨慕死?”
三個人自顧自高談闊論,完忘了攤位里還有兩個客人,若是他們這番言論傳出去,鐵定要倒大霉。
葉凡看了眼蕭風。
蕭風仍在喝粥,沒聽到一樣。
“為了這般江湖,有意思嗎?”葉凡悄聲說。
蕭風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吃個酥餅。”葉凡也不在意,拿起個酥餅遞過去,“這里的酥餅味道很好。”
蕭風皺了皺眉,搖搖頭。
葉凡便不再勉強,自己咬了口,繼續(xù)聽三人的一家之言。
那三人說得起勁,吃得也不慢,很快吃完,結(jié)了賬便直接走人,對葉凡兩兄弟估計都沒看在眼里。
葉凡又看了眼蕭風。
蕭風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葉凡將少年抱起,將剩下的酥餅丟給大黑狗,起身去結(jié)賬。
大黑狗歡愉叫了兩聲,一口一個吃起來。
走出攤子,外面陽光正好。
街道上不少打掃之人,也有來往行人,有些提著年貨,有些拿著簸箕掃帚,都看著很忙碌。
葉凡緩緩走在街巷里,與孤身走在青山綠水幽谷里一般無二。
他生得很平凡,無論相貌還是氣質(zhì),便是他身后的黑狗也比他吸引人得多。
所以街道上沒人注意他,也沒有人注意到他與這世間的格格不入。
葉凡,從來都是個孤獨的人。
只是,這次,他不是孤身一人,他懷里抱了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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