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要帶蕭風去的地方很近,就在隔壁。
水月府一號。
葉凡一推門,門便自己開了。
兩人走入房間,看到月光透過窗紙,照在銅鏡上。
并不算亮的月光,鏡子卻出奇得亮。
蕭風掃了眼房間,徑直看向床上的人,“諸葛陌?”
“是不是覺得驚訝?”葉凡微笑。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蕭風轉頭問。
“他自己來的,他想起了些東西。”葉凡揉揉蕭風的腦袋,拉著他走去鏡子那邊坐下,手在鏡子上一拂。
鏡子中憑空出現一些畫面。
幽幽斷橋下,有個盲眼老婦提著煤燈緩緩而行。
斷橋下,黃色的膿水沸騰翻滾,似乎其中怨靈咆哮。
老婦走過斷橋。
另一頭天很暗,黑云密布,一座黑色的城堡佇立,四周枯藤老樹,有烏鴉停駐,一片蝙蝠飛過。
老婦走入城堡。
城堡里盡是白骨骷髏,兩排幾乎剔沒了肉的鮮紅骨架掛在通往城堡王座的臺階兩側,臺階四周站滿了黑衣人。
老婦匍匐在地,“獄主,已行刑完畢,請示下。”
中間一王座上的男子淡淡說,“很好。”
十二座王座上之人齊齊站起,單手在胸前,鞠躬肅穆道,“主與我等同在。”
城堡中的其他人盡皆匍匐下去,“主與我同在。”
……
蕭風皺眉看著,“幽冥獄?”
“是。”葉凡微笑。
畫面一轉。
山峰之巔,三個男子負手看著天際。
大地震動,數不盡的人出現在山峰之下,一眼望不到邊際。
但就在此時,馬蹄滾滾,刀光劍影,纏斗廝殺聲震耳欲聾,天地間一股蕭殺之氣席卷而來。
瞬間,山峰下混亂起來。
很快,兵斷刃,人斷腸,四周斷壁殘垣,被鮮血沾滿,滿是沙場肅殺。
這時,混亂戰團漸漸平靜下來,自中心分出一條線。
幾十個白衣站在那條線上。
那是一條戰線。
于是,所有的戰爭以那一條線成了界限。
幾十人擋千軍萬馬。
……
“當年,也是這般。”蕭風輕輕嘆一口氣。
葉凡笑笑,知道蕭風說的是他的小葉凡那個當年,“當年,那是一人阻擋千軍萬馬。”
“這并不是件好事。”蕭風搖頭道。
“只是你活得太累了,”葉凡依舊笑得很從容,“你可以學著放下些。”
蕭風抿了抿唇,“這是三國鼎立的問鼎一戰?”
“嗯,當時說是三國殺,其實多是不相關的人出力,可以說三大帝國欠了很多人情。”葉凡點頭。
“昨日債,今日還。”
“若非如此,說不得現在還沒定下。”葉凡解釋。
“你促成的?”
“是,因為只差這一點了。”葉凡并不否認。
蕭風吐出口氣,“是我的錯。”
“你比小葉凡多了份人性。”葉凡欣然道。
蕭風沒接話,再次看向銅鏡。
畫面再轉。
巍巍高山頂立了一座大祭臺,四四方方,由象牙色臺階直通而上,四方皆有一雄偉大門,在晨曦照射下五光十色,宛如神跡。
一群身份不一的人站在祭臺上。
“今日功成,承蒙諸位相幫,再在此謝過。”
“此為互惠互利之事,三位不必記懷,望日后太平盛世,我等也當然如此。”
“自然。”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