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洛封一如既往地錯開了大部隊的練級邀請,一大早就來到碼頭坐船,準備前往楓林大酒店。
坐在劈波斬浪的快艇上,他刻意避開駕駛員的耳目,不著痕跡地掏出原先被他放在口袋里的“嶗山道”石頭,低聲和顏秀聊了起來。
“你妹叫鄭素,你怎么叫顏秀?”
“你是不是傻?我現在姓顏是因為后來被我養父母領養了,我原先也姓鄭!叫鄭秀!”
剛躲進石頭里說要瞇一會兒的顏秀被騷擾后,情緒明顯不太好,她和洛封說話也不需要顧慮什么,反正只要不是玩家,也聽不見她的聲音。
“鄭秀、鄭素?”在海風吹拂中,洛封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仔細一想,你們姐妹倆的名字倒也挺搭調。”
“我和我妹的名字是取自劉禹錫的一句詩,‘素萼迎寒秀,金英帶露香’。”
洛封手中的“嶗山道”石頭傳出了顏秀聽上去很平靜的聲音。
“不過我本人更喜歡那首詩的最后一句。”
“那是什么?”
“滿叢佳色在,未肯委嚴寒。”
當聽到顏秀輕聲念出這句詩后,洛封的心情多少有些微妙,他想了想,又問“等下我們就到地方了……你準備好要怎么跟你妹見面了嗎?”
雖然顏秀沒明說,但洛封也能猜出來她當年應該是和她的家人發生過什么事情。
否則的話,一家四口,唯獨她一個人活了下來,這件事也挺奇怪的。
“有什么好準備的?你和自己家人見面還需要做什么準備嗎?”沒想到顏秀的反應倒是出奇鎮定,“不過我倒是建議你,等下進酒店的時候最好把石頭放進游戲背包里。”
洛封一愣,“為什么?”
“你以為我之前為什么奇怪你能見到她?那丫頭的感應力很強,又擅長隱藏自己,憑我的這雙眼睛,去了酒店那么多次都找不到她,我怕到時候她要是察覺到了我也在的話,就不會現身見你了。”
話說到這里,顏秀的語氣也終于出現了一絲無奈的感覺。
洛封皺皺眉頭,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把心中的疑惑問出口,去探詢這姐妹倆之間究竟發生過什么事。
“好了,快把石頭收起來吧,這大太陽曬得我很不舒服。”
不等洛封從思索中回過神來,顏秀又出聲催促他。
昨天晚上她就向洛封提過,古往今來人們對于鬼魂害怕太陽的說法算是比較正確的認知,實際上如果僅僅是普通的鬼魂,對于太陽也只會是不喜與抗拒而已,只有成為像兇魂那樣的厲鬼后才會漸漸對太陽產生較大的反應。
除非是后面最終成長為大鬼級別的鬼物,能免疫陽光。
所以顏秀昨晚建議洛封暫時放棄早上的練級行程,先趕到酒店來提交任務再說。
這時候,船也差不多快要靠岸,洛封便依照顏秀的交代,把石頭丟進了游戲背包里,而后一手按在狐鬼的刀柄上,準備登島。
接下去的過程比較簡單。
為了盡快見到女鬼、也就是顏秀的妹妹鄭素,洛封這次沒有特意在上山的路上停留,只顧著埋頭趕路。
直至他來到酒店前的廣場后,瞧見在陽光下顯得破破爛爛的酒店大門,心里面那股緊繃的感覺也莫名消散了一些。
他拿出手電筒,大步走進了酒店中,路過門口那尊石獅子時慣例伸手摸了摸,隨后便要繼續往里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眨眨眼,倒退了幾步回去,用手電筒仔細照了照那尊在正常人看來相當瘆人的直頭石獅子,又照了照石獅子那只空空如也的爪子。
洛封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站在原地尺子了一會兒,還是揮手召出了游戲背包,把他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