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瞬間逆轉。
“相兒閃開!”三叔魏顆的聲音剛剛傳來,剛剛砍翻一名中行氏甲士的魏相不假思索一個地滾翻,將將脫離了包圍圈。
“嗖!”一支箭矢瞬間而至,將距離魏相最近的一名中行氏甲士頭顱貫穿。
“嗖嗖嗖!”再三支箭矢連珠而至,又是三名中行氏甲士倒下。
魏相一邊狂奔一邊放聲大笑“三叔,好一個參連!”
三叔魏顆臉色嚴肅,手中箭矢連連射出,連續五箭射中五名中行氏甲士,這才笑道“你小子倒是命大!”
就這短短幾息時間,魏相已經迅速拉開和身后追兵的距離。
“射他!”中行林父沉聲道。
“相兒小心!”
箭矢的破空之聲和老爹的示警聲幾乎是同時傳入魏相耳中,魏相心知此刻千鈞一發,一聲狂吼騰空而起,雙手在空中抱膝成團,砰一下落地之后咕嚕嚕的滾了好多圈,直到撞在田埂上才停了下來。
天旋地轉。
“相兒!”“相弟!”老爹三叔和宗主堂哥六只手同時抓住魏相,三臉關切。
魏相嘿嘿一笑,想要站起卻砰的一下坐了回去,已經是完全脫力了。
眾多魏氏甲士涌上前來,瞬間將魏相護住。
不遠處,臉上血跡未干的中行林父看著這一幕,臉色無比陰沉而猙獰。
宗主堂哥魏絳抬起頭來,臉色冷厲的盯著中行林父“中行伯,你雖為我大晉中卿,也不能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無故追殺我魏氏子弟吧?”
或許是過于憤怒,魏絳連行禮都懶得行了。
魏相雖然沒死,但那副全身掛彩的凄慘模樣可是全部落在魏氏眾人眼中的。
中行林父的臉色恢復平靜,冷冷的說道“魏絳,你管教不嚴致族中子弟沖撞老夫車駕,老夫好生與他說話,他卻暴起殺傷老夫麾下甲士。此事你魏氏要給老夫一個交待!”
魏絳哈哈一笑,道“好一個惡人先告狀,不知中行伯想要什么交代?”
中行林父一指剛剛被老爹扶起來的魏相“若你將魏相人頭送上,此事便算過去了。否則的話,荀氏必不與你魏氏善罷甘休!”
伴隨著中行林父的這一聲令下,數百名中行氏甲士同時拔劍,緩緩向著魏氏眾人逼近。
魏絳緩緩拔出腰間長劍,直指遠處馬車上的中行林父,十分平靜的說道“想不到以中行伯之地位竟然也要行此栽贓陷害之事,魏絳雖然不才,但既然蒙父祖之恩執掌魏氏,今日就絕對不會在此退讓一步!想要我交出相弟,絕無可能!”
若是在平時,荀氏這個包含了中行氏和智氏兩家為一,比胥氏還要更加強大的家族絕對能夠讓魏氏聞風色變。
但今日不行。
老爹魏锜將魏相丟在不知何時悄悄跑回來的小紅身上,越眾而出笑道“中行林父,當年先父曾言你狡詐如狐不可輕信,這么多年過去想不到你不但沒有任何進步,反倒是變得越發無恥了。來來,今日倒要看看是老夫取了你這狗命,還是你將我魏氏盡滅于此!”
三叔魏顆搖了搖頭,默默的從身后的箭囊摸出了五根箭矢搭在弓弦之上,遙指荀林父馬車。
五箭齊發,又名“伍瞬”,不在五射之中,而是魏氏一代代傳下來的秘傳箭技!
魏氏兩百甲士同時向前,刀劍出鞘長弓上弦,和中行氏甲士對峙。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力氣的魏相有些吃力的抬起頭來,低聲道“老爹,他們人多啊,你行不行啊。聽我的,趕緊去下宮搬救兵。”
老爹頭也不回,一巴掌拍在了魏相頭上,用最簡單的方式讓魏相閉嘴。
站在更前方一些的宗主堂哥魏絳也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