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臺階上,魏相明顯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忍不住低聲提醒趙朔一句“是不是應該等其他人來?”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情況,趙氏一族權傾朝野,但今天除了趙朔之外竟然沒有任何一個其他核心人物出現在此。
趙朔可能想當第二個趙盾,但魏相絕對不想當第二個提彌明。
莫非趙盾真的已經要死了?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眼前這種情況。
趙朔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無妨?!?
魏相看著趙朔的樣子,不由皺眉。
這家伙莫非真的要發瘋?
魏相原本以為自己知道結局就足夠應對過程了,但他現在才發現這過程未免過于曲折難懂了一些。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秘密!
“相弟!”宗主堂哥魏絳終于趕了上來,和魏相并肩而行。
多一個人提著胥童,魏相的壓力減輕了不少,看看左右無人,低聲道“家里都準備好了?”
魏絳笑了笑,道“按照你的提醒讓兩位叔叔坐鎮了,這一次問題真的這么大?”
魏相看了一眼前方的趙朔,發現趙朔沒有回頭的意思,便低聲道“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魏絳眉頭一皺,隨后又舒展開來,笑道“無妨,頂多殺出一條血路就是。”
魏相想了想,道“流血的未必就是我們,就是未雨綢繆一下?!?
魏絳笑道“那最好不過。放心吧,魏氏會全力支持你的。”
說話間,行宮正殿到了。
趙朔昂然直入大殿,這位無論箭術和武藝都非常一般的趙氏君子,這一刻卻給人一種凜然之威,頗似其父。
魏相看著面前這間大殿,知道晉侯和卿大夫們對趙氏的第一次反撲已經開始,就在這大殿里面等候著趙朔的到來。
天下如局,當你還無法成為棋手,那么就當好一枚棋子。
什么樣的棋子是好的棋子?當然是站在勝利那一方的棋子。
魏相深吸一口氣,手提胥童,持劍上殿。
大殿的長度驚人,足以容納上百個坐位。
已經有不少人落座,許多人的目光先是落在趙朔身上,接著又立刻轉到了趙朔身后的魏相以及魏相手中的胥童身上,然后變得復雜和玩味起來。
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攔在趙朔面前“君子,這是怎么回事?小兒和君子之間是不是有一些誤會?”
通過剛才那句話和這名老者的長相,魏相能夠輕易的辨認出老者的身份——晉國六卿中的下軍佐胥克,也就是胥童的父親。
趙朔停下腳步,平靜的看著胥克“胥克,你所做之事,難道心中沒數?”
胥克臉色微微一變,表情變得略帶祈求“君子,念在老夫為趙氏效勞多年的份上……”
趙朔道“魏相?”
下一刻,魏相手中長劍已經指在了胥克的眼前,距離胥克額頭不過三寸。
“好狗不擋路,讓開?!?
胥克氣的滿臉通紅,但還是無可奈何的讓開了去路。
趙朔走到一個極為靠近上首的地方坐下,魏相提著胥童走到趙朔身后,將胥童丟在地上,一腳踩住。
這個動作給魏相又一次贏得了不少人的矚目,竊竊私語。
“此子是誰?”
“據說是君子朔新選之車右,魏锜之子?!?
“嘖,果有魏犨昔年魯莽之相,卻不知這魏氏比胥氏如何?”
“嘿,以新代舊罷了?!?
“小聲點,若是被聽到了你我都討不得好!”
……
突然,大殿之中又是一陣騷動。
中行林父和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