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坐在房間之中,多少有些無所事事。
這是一座專門用來給少庶子們休息的房間,房間之中除了魏相之外還有其他幾名少庶子。
所有的少庶子都距離魏相至少兩丈以外,對此魏相倒是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
竊竊私語之聲傳進(jìn)耳朵。
“今日大殿上你聽說了嗎?”
“韓厥大夫敗給了士會大夫……”
幾道目光落在了魏相身上,頗為復(fù)雜。
魏相打了一個哈欠。
一名趙氏管事走了進(jìn)來,吸引了眾人目光。
這說明主君有事征召。
會召誰呢?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管事走到魏相面前,用十分恭敬的語氣說道“少庶子,請往議事堂一行,主君和宗主有事相詢。”
魏相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跟著管事離去。
魏相離去之后,幾名少庶子面面相覷,都看得到對方臉上的不爽和隱藏的幾分嫉妒。
臉龐瘦削的吳源博酸溜溜的說道“之前都說魏相是腦子出了問題才覺得韓厥大夫會落敗,可現(xiàn)在……嘿,居然被這魏相蒙對了。”
臉龐方正的羅振羅同樣哼了一聲,道“他其實就是想著幫助他未來丈人士會說幾句話罷了。”
有些尖嘴猴腮的少庶子紀(jì)新飄道“是啊是啊,他是想要趙氏支持士會,宗主和主君沒有上他的當(dāng),但想不到郤伯和中行伯為了對抗趙氏竟然行此下策,讓士大夫得以上位。”
三名少庶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嘆了一口氣。
“時無英雄,竟使庶子成名!”
“鉆營投機(jī)之徒卻能居于高堂之上,吾等有才之士只能在此嗟嘆。”
“遲早讓他原形畢露!”
三名少庶子說著說著,突然相視一笑。
紀(jì)新飄道“兩位仁兄,看來我三人志同道合,不如……”
吳源博和羅振羅同時點頭“甚好!”
魏相走進(jìn)議事堂之中,朝著最上首兩人行禮“見過家主,主君。”
原同看了魏相一眼,沒有說話。
趙朔咳嗽一聲,輕聲道“魏相,我有事問你。”
魏相道“主君請講。”
趙朔注視著魏相,道“你如何知道這一次韓厥大夫會不敵士會大夫,莫非是你之前得到了什么風(fēng)聲?”
魏相拱手道“主君言重了,魏相只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名少庶子,如何會得到什么風(fēng)聲?”
一旁的屏括冷冷的說道“若不是士會那邊提前告知于你,你又是怎么知道士會能夠勝過厥弟?你身為趙氏家臣卻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隱瞞不報,這便是你的家臣之道嗎?”
屏括話音落下,大堂之中眾人臉色微變,看向魏相的目光都有些玩味。
這一次趙氏可是一次大敗,如果魏相真的知情不報的話,那么絕對是趙氏眾人無法容忍的。
面對著屏括的詰難,魏相臉色不變,淡淡的說道“好教屏括大夫得知,魏相一開始便已經(jīng)當(dāng)眾說過韓厥大夫難以得勝,然后被趕出了大堂之中。隨后又私下進(jìn)諫希望趙氏能夠推舉士會大夫,好賣士會大夫和郤伯一個人情,但依舊沒有被聽從。若是這樣都能夠被說是隱瞞不報,魏相也無話可說。”
短暫的沉默過后,趙朔緩緩開口“魏相所言確實是真,幾位叔父不必心懷疑慮了。”
韓厥咳嗽一聲,道“魏相,老夫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如何得知老夫不能成為六卿的?”
魏相看了韓厥一眼,用同樣平靜的語氣答道“因為宣子已去。”
這句話很簡短,但卻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魏相頓了一下,決定還是將事情說得更加清楚一些“宗主、主君,恕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