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道“魏相生性好動,靜不下心來釣魚。”
郤缺摸了摸已經發白的胡須,緩緩說道“太公尚七十而垂釣岐山得遇文王,這般定力確實不是年輕人所能為之。長者之所以為長者,確實是有其道理所在的。”
魏相不知道說些什么,于是就沉默的點了點頭。
郤缺看著魏相,突然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很奇怪老夫為何召你過來?”
魏相點頭道“不瞞郤伯,確實如此。”
郤缺的胡須都因為笑容而抖動起來“無他,只是老夫想要看看能讓六卿齊聚祝賀,能讓我那名老友下嫁其女的年輕人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人罷了。”
魏相很認真的說道“希望不會讓郤伯失望。”
郤缺道“你乃趙朔之中庶子,趙朔最近對老夫其實是有不少意見的,對吧?”
魏相道“臣不能言君私。”
郤缺哈哈大笑,道“好一個滑頭的家伙,那老夫問你,你是怎么樣的一個想法?不要想著欺瞞老夫,你會悔之晚矣。”
魏相思考了一會,很認真的說道“我對主君的建議很簡單——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郤缺眼睛一亮,猛然一拍大腿“好,好一個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句話老夫很喜歡,非常喜歡!”
說話間,魚膾端了上來。
正如魏相之前所想,那么一丁點的魚確實切不出幾片。
郤缺笑著舉著,朝著魏相示意一下“來,試試,很不錯的。”
魏相小心翼翼的夾起一片,瞇著眼睛想要看清楚上面有沒有寄生蟲,盯了幾秒鐘之后魏相確信自己的眼睛并沒有放大鏡功能,于是就抱著一種大無畏的心態蘸了不知道是由什么調料制成的醬,然后放入口中。
味道意外的不錯,也難怪在被東洋島國學去之后會被發揚光大了。
郤缺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魏相的舉動,突然笑道“你對魚膾不喜?”
魏相有些回味咂了咂嘴,道“回郤伯,比起魚,魏相還是更喜歡熊掌。”
郤缺啞然失笑,突然開口道“看著士伯的份上,老夫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愿意脫離趙氏,老夫便保你成為公族余子,如何?”
余子,晉國新設官職,平時教導訓誡卿族庶子,戰時則率領他們以掌國君的路車戎車中的守車,亦稱“公路”。
余子的直屬上司,便是晉國公族大夫。
魏相聞言微微一笑,不假思索的做出了回答。
“承蒙郤伯錯愛,但為臣而背主,非魏相之所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