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在廧咎如度過了愉快的三天時間。
上一次來的時候魏相是客人,而這一次他是廧咎如族長的女婿,身份不同所帶來的待遇自然也是完全不同的。
廧咎如的二號人物蘭暇蛟依舊看魏相非常不爽,但是卻也拿不出任何的辦法來阻止蘭帊帶著魏相在廧咎如之中逛來逛去。
“族長,這會讓晉國人完全明白我們廧咎如的實力!”暇蛟在蘭暨薊的面前做出了最后一次嘗試。
蘭暨薊聞言則是哈哈大笑“放心吧仲弟,我們廧咎如和華夏人是不一樣的。就連我都不知道我們明年是否還在這座山谷之中,又何必擔心晉國人的來襲呢?”
通過這三天的到處亂逛,魏相也對廧咎如有了更深的了解。
武器以青銅器為主,少部分人還需要拿著石制或者骨制的武器,箭矢同樣也是以骨質為主,農具更是幾十年上百年前的超級老款式,魏相甚至都懷疑這些是不是廧咎如人去哪里做了摸金校尉的勾當搞來的。
加上位于山區數量少得可憐的耕地,廧咎如部族大部分時間內都是靠山吃山,以狩獵為主。但由于趙盾的存在,這些年廧咎如時常會和山外的晉國諸領主做一些貿易,用山中的特產來換取糧食、鹽巴等生活必需品。
一個字,窮。
兩個字,落后。
三個字,沒眼看。
對于魏相的這些評語,蘭帊顯然非常不滿意“你懂什么,我們每年都賣很多動物的毛皮給你們晉國貴族們呢。”
魏相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蘭帊“一張虎皮只能換到一袋糧食或者一小袋鹽,你知道這樣的虎皮要是我來拿到邯鄲或者絳都賣是什么價格嗎?一百、八十袋糧食不敢說,五六十袋糧食總是能夠換得到的。”
這個消息顯然極大的震撼了蘭帊,這位廧咎如族長之子嗷一下就跳了起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那些該死的黑心商人,下次我一定把他們剁了喂鳥!”
魏相拍了拍蘭帊的肩膀“其實你也不能怪他們,誰讓你們廧咎如人不歸屬華夏呢?這種貨物只有華夏人賣給華夏人才能賣出這樣的價格,任何一個廧咎如人都不可能賣出這樣的價格。”
這句話顯然給了蘭帊重重一擊,讓他的憤怒變成了茫然“難道生為一個廧咎如人是錯誤的?”
魏相沉默片刻,道“我們華夏之中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細品。”
蘭帊有些惱怒的抓下了頭上的彩冠,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沒有扔到地上,而是氣咻咻的說道“總有一天,我們廧咎如人也會這么強大的!”
魏相聳了聳肩膀,一腳下去踩斷了不少枯枝,發出清脆的聲響。
此刻兩人正在山中前進。
春天的山林就連空氣似乎都帶著喜悅的生機,濕潤而又溫暖,但時不時從周圍樹上游過、從附近灌木叢中路過的蛇蟲就沒有那么友好了,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讓人心驚肉跳的猛獸嘯叫之聲更加劇了人心中的不安。
蘭帊忍不住道“魏相,這幾天你幾乎把我們廧咎如附近的山林都走了一遍,你究竟想干什么?難道真如我仲叔所說,你是想帶著晉國軍隊將來打過來?”
魏相有些同情的看著蘭帊“你覺得我如果真的想要征服廧咎如,需要這么細致的對廧咎如附近的地形做偵查嗎?直接平推就好了,還省得麻煩。”
蘭帊開口想要反駁,但想起魏相在之前邯鄲征戰的表現,只能無奈的閉上了嘴巴,決定等到將來自己率軍打出太行山之后再來狠狠的打魏相的臉。
突然,魏相站住了腳步,蹲了下來,開始在地上扒拉著什么。
蘭帊看著魏相的動作,不由得有些疑惑“你這是在干嘛,咦?你在找這個?”
魏相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