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夏邑城外的一片小樹林中。
月光從天上照落下來,林間樹影婆娑,幾只貓頭鷹落在樹上左顧右盼,警惕的看著不遠處那個靜靜站立的人影。
林間的一片空地中,狐由一個人站在那里,任由月光照落在自己的臉上。
雖然身后的樹林間就有二十名狐氏的死士暗中護衛(wèi),但狐由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面前的樹林之中突然飛出那種夏邑人用來守城的強力武器發(fā)射出來的箭矢,自己肯定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站在這里似乎很蠢,但狐由別無選擇,因為狐由覺得這一場戰(zhàn)爭之中赤狄的失敗已經(jīng)成為定局。
狐由當然知道留吁族長必然是和晉國之中某些大家族暗中勾結(jié),才會造成夏邑這么多天完全沒有任何援兵的結(jié)果。
但夏邑畢竟是晉國的領(lǐng)地,如果長時間被赤狄圍攻,晉國顏面何存?
對于赤狄來說顏面當然是不重要的東西,可晉國作為華夏第一霸主,它的顏面可就非常重要了。
一旦到了某個時間點,短則十天八天,長則一兩個月,無論是晉國高層們有多么想讓魏相死,他們都必須看在晉國顏面的份上發(fā)兵解救夏邑。
赤狄聯(lián)軍能在那之前攻破夏邑嗎?
狐由覺得不能。
是時候另外給狐由、給狐氏想一條新的出路了。
所以,狐由站在了這里。
魏相會不會來,狐由心中其實并沒有太多把握。
當狐由看到對面的樹林之中傳出一陣盔甲的摩擦聲,然后一個人緩緩走過來時,心中頓時就是一喜,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來者可是魏相大夫?”
魏相看著狐由,淡淡的說道“不知狐由君子想要和本大夫說些什么呢?”
狐由朝著魏相拱了拱手,道“不瞞大夫說,我父親是受人蠱惑才命我發(fā)兵前來,我們狐氏出身晉國,一直對晉國都是沒有惡意的。今日求見魏相大夫,就是想要化解這個誤會。”
魏相想了想,問道“你說受人蠱惑,那么究竟是受誰的蠱惑?”
狐由原本以為魏相會質(zhì)疑自己的誠意,沒想到魏相冷不防的卻是提出了這個問題,讓狐由楞了好幾秒。
魏相不由皺眉,心道這個狐氏君子難道是個傻子不成?反應(yīng)如此遲鈍。
不過從對方的反應(yīng)來看,這一次有陷阱的可能性似乎不是太大。
狐由這才回過神來,忙道“不瞞魏相大夫,除了留吁族長之外,還有你們晉國之中的中行氏。”
魏相這下子倒是有些驚訝了“沒想到你竟然連中行氏都說得出來。”
狐由笑道“我狐由身為君子,自然是要坦誠相待的。不知魏相大夫可滿意我的答復(fù)?”
魏相想了想,又問道“那這一次你們究竟有多少個戎族前來?”
狐由道“有留吁、肥、鼓……等等,總計十三族。”
魏相摸了摸鼻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十三族才五千人馬?”
狐由不禁有些赧然,過了好一會才道“不瞞魏相大夫,潞氏和甲氏自從上次兵敗之后如今又有了重振之跡象,留吁部必須要留下一些兵力來監(jiān)視這幾個部落。而且其他部落如今也有了異心,派來的兵馬并不是很多。”
魏相點頭,道“那么你讓人和我說要送上一場勝利,又該如何說起呢?”
狐由左右看看,湊近魏相兩步,魏相身體微微后仰,咳嗽一聲抬手道“好了,就這樣說便是。”
狐由哦了一聲,輕聲道“其實很簡單,只要大夫愿意和我合作,你我二人里應(yīng)外合,自然就能大破赤狄聯(lián)軍了。”
狐由是親眼見識過魏氏戰(zhàn)陣的人,他對魏氏甲士的戰(zhàn)斗力是毫不懷疑的。
魏相哦了一聲,道“什么時候?”
狐由道“事不宜遲,就明晚!”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