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議結束了,晉國卿大夫們三三兩兩結隊散去,少不了對今日大殿發生之事上的一番議論。
“想不到中行伯剛剛上任,六卿之間竟然就……”
“更想不到的是,中行伯還敗了。嘿,你說這上卿做的。”
“趙氏在郤伯時代也算安分,如今卻突然強勢起來,也不知是好是壞啊。”
“那倒也未必,據說趙孟對魏相大夫還是頗為信重的,或許今日他和士伯只是單純為了魏相大夫出頭罷了。”
“什么?魏相大夫竟然能讓趙孟和士伯為了他直接和中行伯如此爭執?”
“吾友這是久不在中樞,無知了呀。來來,老夫且和你說說這位魏相大夫的‘豐功偉績’……”
由于距離大殿的門口很近,所以魏相出來的就很早。
他特地在宮殿的臺階下等了一會。
第一個等到的是趙朔。
似乎是因為剛才懟贏了中行林父的緣故,趙朔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滿面紅光,就連走路都輕快了不少。
在趙朔的身邊,欒盾亦步亦趨,走路時落后趙朔半個身位,看上去全然沒有六卿該有的架勢。
趙朔看到魏相之后立刻露出笑容,親密的拍了拍魏相的肩膀。
“今日這一戰,如何?”
“趙孟、欒伯高義,實在讓魏相拜服。”魏相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行禮。
欒盾一團和氣的笑著,對著魏相道“舍弟從歸來之后一直向老夫稱贊魏相大夫之能,今后欒氏和夏氏之間的合作,也是要仰仗大夫了。”
魏相忙道“哪里哪里,夏氏初建,某實在是毫無經驗,今后還要向欒伯多多取經,還請欒伯不吝賜教才是。”
一番商業互捧之后,趙朔笑道“好了,明天到下宮細談吧。”
趙朔和欒盾剛剛離去不久,士會就出現了。
和趙朔的滿臉笑容相反,士會看到魏相的一瞬間,整個人臉上立刻遍布寒霜,伸手一指不遠處的馬車“隨老夫上車!”
魏相心道不妙,一個字都不敢說,乖乖的隨著老丈人上了馬車。
果然,一上車士會就立刻發了火,指著魏相的鼻子罵道“怎么做事的,能出這么大的紕漏!”
魏相縮了縮肩膀,弱弱的解釋道“是君候他不講信用……”
士會哼了一聲,道“你是怎么和君候說的?”
魏相忙道“我讓君候去聯系中行伯,作為君候和趙氏支持中行伯的交換,中行伯應該將公族軍之中的一軍交給我,讓我出任指揮使。”
士會淡淡的說道“然后你和趙孟遵守了承諾,但是中行伯沒有。”
魏相小心的說道“還有君候……”
士會不耐煩的說道“當然不可能有君候!”
魏相愣住,若有所思。
士會推開馬車的窗戶,讓一陣春風吹了進來,清新的空氣頓時充斥整個車廂。
士會淡淡的說道“這一次是中行伯的自行其是。你別看他斗不過郤伯,但拿捏一個你還不是輕輕松松?若非這一次趙孟如此力挺于你,郤克又莫名其妙的向趙氏示好,你就完了,明白嗎?”
魏相欲言又止。
士會胡須翹了起來,道“怎么,還不服氣?老夫告訴你,別看中行伯之前拿你沒有辦法,那是因為他當時只不過是中卿罷了。如今他身為上卿執政,想要拿捏你一個區區的下大夫有一萬種辦法!”
訓斥了魏相一通之后,士會的臉色才漸漸放緩。
“說吧,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魏相想了想,道“回外舅,小婿打算重新整頓一下公族軍的戰斗力,爭取把這支部隊掌控在自己手中,將來也好幫到外舅和大晉。”
邲之戰迫在眉睫,提升晉軍戰斗力總是沒錯的。
然而魏相沒想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