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沒有去虹橋小夜市擺攤。
她的棗從空間來,她并不想引人注意。
所以她得想想,有什么好的辦法,既賺錢又不引人注意。
臨睡前,她又進了空間。
那個男人還坐在石桌邊上,像是永遠也不會累一樣。
封長情視而不見,用棗核在空著的地方又種了五棵。
她沒有多種,這個男人也需要靈氣,要是種的多,就需要更多的靈氣,她不想把賺來的錢全部用在靈氣上。
“怎么不去賣棗了?”那男人卻忽然問道。
封長情懶得理會他,很快出了空間。
躺在床上閉眼睡覺的時候,她似乎聽到那人冷哼一聲,極盡嘲諷之能事。
她皺了皺眉,翻身,用新買的被子將自己蓋了個嚴實。
……
古色古香的書房內,一燈如豆。
一個穿著粉紅色夾襖的少女剪去了燭芯,一手護著光,一手端著燭臺進了里間,霎時里間亮了不少。
“爹,別趴地那么低,當心熬壞了眼睛。”
書案上的中年人直了直腰,果然覺得眼睛酸澀。
少女放下燭臺走上前去“咱們不是已經(jīng)買了一百斤棗兒了嗎?爹爹還在愁什么?”
“你不懂。”中年人笑道“咱們是藥鋪,一百斤棗兒也就賣七八天就沒了,那小姑娘的棗兒又大又紅還甜,是上品,自然是越多越好……”
少女輕哼了一聲,撇著嘴道“東家那么壞,爹爹干嘛這么盡心……讓他全敗光了算了,靠爹爹的能耐,以后咱還能餓死不成——”
“小蝶。”中年人嘆了口氣。
鐘小蝶不言語了。
誰不知道云城方家的東家是個敗家玩意兒,這些年要不是爹爹全力守著,這份產(chǎn)業(yè)早改名換姓了,偏生東家根本不體恤爹爹的辛苦,前些時日還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來了,要納她做十七房姨娘。
爹爹這些年都是任勞任怨,從未與東家說過重話,卻因為這件事情差點撕破臉皮。
后來東家就說,只要爹爹過年前給藥鋪賺三萬兩利潤,這件事情就算了。
那可是三萬兩啊。
這藥鋪一年才能收多少?
這些年來東家還得罪了不少原本的熟客,好些人還是看爹爹的面子才勉強維持合作,哪能賺得到。
爹爹疼她,這段時間為了這件事情沒少發(fā)愁。
她不想讓爹爹這么辛苦,可她也不想做那老頭子的十七房姨娘!
鐘小蝶咬了咬唇,“我明兒個去她擺攤那里瞧瞧。”
那小姑娘的紅棗又好,價格還低的離譜,要是量多,真的能賺到不少吶。
……
換了新環(huán)境,床又軟和,封長情卻反倒睡得不踏實了。
第二日天才剛蒙蒙亮,她就起身洗漱,自己煮了白粥,拌了一份豆苗做涼菜。
她習慣自己做早飯,簡單營養(yǎng)又方便。
之后,她又去空間摘了棗子,依然是四筐,不過今天換了地方去賣。
她換的這個地方人沒有原來的多,早上到下午,只賣了一筐多,還剩下兩筐半。
時辰已經(jīng)不早,她打算收拾收拾,早些回家。
“原來你在這里呀——”一道清脆悅耳的女音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封長情詫異抬眸,瞧見那穿著粉色夾襖梳著雙環(huán)髻的小姑娘小跑著走了過來,氣喘吁吁。
“你這些棗兒,我……我都要啦……”鐘小蝶一邊說著,一邊從懷里拿出手帕取銀子。
她早上起得很早就去封長情賣棗的地方,卻沒守到人,正暗自傷神,就看到幾個人拿著油紙包的棗袋,一邊吃一邊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