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來,唐進又把她肩頭頸側的環扣扣好,半彎著腰去扣她腋下環扣。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封長情可以聞到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青草氣息,她的臉正對著他的脖子,為了扣第二個環扣,他又傾身些許,肩膀就蹭到了封長情的臉上。
封長情心頭一跳,略略向后傾身,還屏住了呼吸。
終于,環扣都扣好了。
唐進起身,看著封長情飛快轉身把外衣披上系腰帶,挑了挑眉,隨手拿起那斜肩的軟甲給她帶上。
“多謝。”
封長情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抖,忍不住暗暗咬牙咒罵自己,不就是穿個盔甲么,人家一切如常她有什么好抖的。
唐進眼底深處氤氳著笑意,“晚上小心。”
封長情用力點了點頭。
……
夜幕剛落,晚宴開始。
晚宴的場地布置糅合了魏人和遼人的風俗,在最大的校場上舉行,中間有一大塊空地,是為比武做準備。
正東高臺之上,是白瑾年和沙陀王,兩人的左右下首各設了席位,分別是海陵文武和遼部的使臣,哥舒承和哥舒譽都在其中,卻不見白日被封長情揍了的那哥舒勝。
封長情是副將,坐在唐進的后面,席位很偏,桌上擺的東西倒還湊合,封長情想著不愧是外交宴會啊,食物比她最近在營地里吃的好多了。
西北這里,燴菜居多,面食為主,她面前的桌子上,擺了好幾樣看起來就不錯的菜色和糕餅。
這會兒正是晚飯的時辰,她肚子也的確餓了,吃了幾口,卻不經意看到唐進的桌上有一疊她沒有的菜,像是烤的什么肉。
封長情心里嘀咕了一聲區別對待,又收回了視線。
卻當的一聲,唐進桌上的那碟烤肉就落到了封長情面前。
唐進交代“鹿肉這東西大補,別吃太多。”
一旁的彭天兆眼紅的道“這可是好東西,我聽說還是遼人來的時候帶的,咱們這附近包括西崎山里都是沒鹿的。”
封長情哦了一聲,自己放了一塊,給了彭天兆一塊,然后把盤子送回了唐進桌上。
彭天兆低聲笑著,一口一個老大叫的特別甜,“跟著老大就是好,連沒嘗過的鹿肉都能嘗,哈哈——”
高臺上,白瑾年和沙陀王說著什么,兩人的表情看起來沒半分異常,都帶著幾分客氣的笑意。
很快,宴會過半,比武開始。
議和宴會上的比武,雖說的是以武會友點到為止,但其實是一種展現軍事實力的方式,自然不可能點到為止,贏才是目的。
如今海陵雖和遼人議和,但遼人屠盡關內十八城,銳氣十足,海陵在這樣的情況下絕對不會示弱,選出的武士都是一等一的,比試了八場,各有輸贏。
到了第九場,遼人派出了哥舒譽,和他對戰的是在慶功宴上偷襲廖英的那個胡猛。
哥舒譽身形高壯如鐵塔,比哥舒勝有過之而無不及,胡猛雖也高壯,但不是哥舒譽的對手,幾招就被哥舒譽踢倒在地,起不來身。
接著,又有一人上前挑戰,竟連著好幾人都被哥舒譽打下臺來。
高臺上的沙陀王心甚悅,哈哈大笑起來。
坐在下手第一位的哥舒承也舒展了緊皺的眉毛,總算,扳回了一成。
沙陀王笑道“遼人粗野,這幾場比武,讓世子見笑了。”
白瑾年視線平靜,唇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比武連輸四場,他似乎也不意外不生氣。
“怎會?遼部以力為猛,今日是開了眼界。”
哥舒承道“場上的哥舒譽是我的小兒子,今年才十八歲。”
白瑾年客套的道“果真英雄出少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