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藍斑!
無空也看到了。
他找出牛角尖刀,想割血,卻被卓瑪攔住,拉到山包的另一側,尕爾曲畔。
救不救,不救不,救不救,救不救、不救不……
“你在干么?”無空問道。
“算算啊?!弊楷敂S出銅錢;“救不救……兩個救!一個救!唉……”
“怎么了?”無空每次看到卓瑪扔銅錢,感覺都不太好。
“還是要救。”卓瑪收起銅錢;“哥哥的血……不能當著他們的面啊?!?
“為什么?”
“那里,還有個病號。”卓瑪指著窩棚“她們都要你的血。救了這個還有那個,救了這次還有下次,你會死的。”
夜子發燒了,小臉慘白,兩眼無神,神志不清,說著聽不懂的胡話。
路易沒什么經驗,急救包里沒有合適的藥物,能做的只是喂她喝水。
卓瑪剛去看了看,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在當布西里無人區高原發燒,是件十分危險的事,搞不好就會引發肺水腫,一種特別危險的高原疾病,不及時治療很容易有生命危險。
卓瑪要愁死了,那個小女孩還不知道能不能活,這個叫白海棠的小姐姐,眼看著也不行了。
但是,救她們,要哥哥的血。
卓瑪更怕無空有危險。
“我去看看?!?
夜子的病很重,但,無空不確定自己的血,有沒有用。她的掌心沒有藍斑。
“哥哥,不用太多的血。悄悄放一點血?!弊楷斉呐难g裝銀碗的袋子;“你去隨便采幾味草藥?;貋韺λ麄冋f,這是你們家……你們寺院里的祖傳秘方,可治百病……”
卓望娓娓道來,無空頻頻點頭。她糾結了又糾結,總算想好了。
那個小女孩被熊傷成那樣,太可憐。
哥哥說的沒錯,千諾千諾,總是一條人命……兩條人命啊。
但,哥哥的命最重要!
“好吧。”無空認可了卓瑪的妙計。
東方,顯出一道白光。
白光變長、變寬,變成粉色、紅色、紫色。
太陽跳出地平線,整個天空都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草原上,綠意盎然。
八月底九月初的尕爾曲流域,是一年之中色彩最為豐富的季節。
眾多的季節性湖泊,都在這個季節出現在流域內。
牧草生氣蓬勃,格?;ǘ_得正艷,爭相炫耀著獨特的風采。
野驢和羚羊從不遠處成群奔跑,遠處,山巔上出現了幾只狼。
一群野牦牛慢慢地走過來,它們是雖然吃草,卻是真正的霸主和守護神。
狼群看到它們,退回山那邊。
無空旁觀這天與自然間最尋常的博弈,心胸一寬,氣息通暢,肺部的殘留不適,自然消失。
他開始采集。
這里的植物種類不多,以牧草為主,卻隨處可見珍貴的草藥。
他看到了幾株蟲草。
仔細看去,草顆間的蟲草如雨后春筍般,隨處可見。
這可是好東西。
每年天倫寺雪頓節,師尊空雪大法師都要派人去廣場上買一些泡酒喝。
真妙師侄也收,留在白塔和藥王殿做藥材。
無魚師兄收的更多,他在甘露坊有個藥店,主要收入就來自蟲草。
卓瑪回山包另一邊,把夜子從窩棚移到帳篷里,躺在火塘另一邊。
她又打了一鍋水,坐在火塘上,等著熬藥,熬哥哥的“祖傳秘方”。
水開了。
無空抓著一把草藥,十幾枚蟲草回來了。也不清洗,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