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勢一踢,朱雀猝不及防被踢倒在地。
朱雀能爬到這個地步,身手自然是不差的。
剛才她只是沒有想到阮嬌嬌竟然也練過,這才被鉆了空子。
朱雀眼里劃過一絲陰狠,她快速的撿起地上的針就想往阮嬌嬌身上扎。
阮嬌嬌絲毫沒有放松警惕,她與朱雀纏斗著。
一旁的程瑾新站在那里,目光深沉。
他的腦海中有兩種念頭在打架。
一種是去幫阮嬌嬌,幫她脫離困境,即便以后她回到傅啟染身邊,她也會感激自己。
另一種是不去幫她,就看著她被迫上癮,然后她會乖乖的到自己身邊,從此以后只能依賴著自己。
程瑾新沒有任何的動作,甚至還隱隱在期待些什么。ii
他想,他不選擇幫朱雀,也就不是同流合污。
兩種念頭交戰著。
最后,他貪心了。
可程瑾新并沒有想過,在他保持沉默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針離阮嬌嬌越來越近,她的瞳孔猛縮,突然說道“傅啟染跟我說他喜歡你!”
那樣,阮嬌嬌也不會恨他。
不會恨他。
朱雀迅速反應過來,用了大力。
阮嬌嬌下了狠心,這種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朱雀一愣。
就是這一愣神,阮嬌嬌反手握住朱雀的手腕,針頭調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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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嬌用盡全身力氣,壓制住朱雀,眼神卻落在一旁的程瑾新身上。
一雙純黑的貓瞳之中,不含任何的情緒。
針頭扎入朱雀的手臂。
朱雀連忙松開阮嬌嬌的手,想要去拔。
這一瞬間,他恍惚間意識到,他好像做錯了什么。
太過貪婪,最后卻什么都不剩了。
程瑾新好像被瞬間拉入了那無邊黑暗之中,一點光都看不見了。
他渾身僵硬,冷意從腳底直沖心頭。
門突然一下子被打開。
傅啟染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手中的沙,越是想要握住,漏得也就越快。
程瑾新閉上眼睛,不敢看阮嬌嬌。
她的手里還握著針,只要她輕輕一推,里面的東西就會注入朱雀體內。
這也是朱雀為什么不敢太過放肆的原因。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雙手垂在兩側,眼眸中一片冷意。
阮嬌嬌偏過頭來,看著他。
從傅啟染身后涌出一群黑衣人來。
那些人將朱雀按住。
此時朱雀是仰躺在地上,而阮嬌嬌半跪在地上,膝蓋壓在朱雀的肚子上。
很顯然,此時的阮嬌嬌處于上風。
在極致的危險之中,是極致的冷靜。
她仰著頭,純黑的瞳孔之中倒映著傅啟染的身影。
此時的朱雀已經傷不到阮嬌嬌半分了。
可阮嬌嬌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手半點都沒有顫抖一下。
這房間里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卻不及他身上的那份黑暗。
他站在那里,身后是走廊里那微弱的燈光。
他身姿挺拔,俊美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時間好像在這一瞬間被拉長,空間好像在這一刻變得凝固起來。
朱雀被堵住了嘴,發不出聲音來。
這房間里,只有三方鼎立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