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神醫谷之外,還只是才入冬沒下雪的南方,在溫暖如春的谷內,霍霓裳就已經過上了隆冬的日子。
不僅穿的厚實,加斗篷,而且屋子里已經點上了炭火。
當基本家具整理完了,霍霓裳又讓許君聰去邀請明清絕,三人一起吃一頓飯,就當做喬遷新居之喜。
屆時,明清絕正在自己的書閣思緒萬千。
許君聰僅僅對明清絕有所不滿,剛才被霍霓裳說了一頓之后,又只能放下這絲感覺,像什么也沒發生過,前來邀請他
“師兄,師姐說咱們許久未見,今日又才住進谷內,是該好好吃一頓飯,表示一下的。”
明清絕被打斷了糾結,于家人的邀請,點頭同意。
三人是在霍霓裳的院子里吃飯,對于谷中的云輕夢,他們做飯時就另外留了一份出來。ii
所以什么情況也不知道的云輕夢,看見今日明清絕給她送飯菜只是一人份的時候,表示好奇,“你不吃嗎?”
平日里他們可都是一起吃飯的!
明清絕答,“今天我與同門一起。”
云輕夢臉色果然又不好看了。
也不知她這幾天都是第幾次發脾氣了,明清絕對她黑臉甚至起了疲憊,事關自己的親人,他神態多有厭倦。
終于開口讓云輕夢注意一下自己,“你不要聽到他們就變了臉色,如果你實在不能控制,最好還是讓夜教主把你接回去。這里是神醫谷,不是魔宮。”
云輕夢滿臉的詫異和不敢相信,明明對她冷言冷語卻又悉心照料的明清絕,居然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ii
同時又讓云輕夢意識到一個關鍵。
無論怎樣,她跟明清絕的接觸只有短短的一個月。可是明清絕和霍霓裳相伴相知,已經是十年有余了。
“我知道了……”藏著想要急切揭開黑心蓮真面目的憤怒,云輕夢顫抖著睫毛瑟縮著身體,好像快要哭了的可憐。
“我只是、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今天自己吃飯,若是……若是那個男人忽然來抓走我怎么辦?!我真的怕……”
那個男人,無非說的是影一。
雖然云輕夢說的話很沒有邏輯,但明清絕知道她這是陰影過大,所以才更難辦了。
猶豫了一會兒后,他開口,“或許你可以跟我們一起。”
這樣既能夠照顧云輕夢,又沒有失約。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辦法了。ii
許君聰和霍霓裳在院子里等了許久,明清絕終于出現。只是明清絕身旁還跟著個不想干的閑雜人等云輕夢,就讓許君聰心里不痛快了。
“師兄,今日不是我們三人的自家宴席嗎,你怎么帶了一個外人?”他鄙夷地看著云輕夢,全身心都在透露著對她的拒絕。
霍霓裳在看到云輕夢出現時也微微一怔,隨后垂眸不語。
雖然沒有說話,可也用動作表示了她沒想過師兄會變得如此陌生的失落。
像是做了什么心里建設以后,霍霓裳再度看向明清絕又是一副笑臉,只是慘淡又客套,一點真心也沒有了。
“來者是客。師兄叫我們久等了,就自罰三杯吧。”
明清絕又覺得喉頭一哽,對著霍霓裳假得心碎的笑容,有些難受。ii
“好。”烈酒入喉,滾燙刺激了一番,明清絕越是想讓自己麻木,卻發現自己越是清醒。
云輕夢一句話沒說,不過光是看著霍霓裳這副傷透了心的表情和許君聰一臉的不開心,她就舒服了!
入座時,云輕夢故意靠近了明清絕的方向,看見霍霓裳眼里的難過,她又覺得得已幾分。
呵,果然。再怎么心機深重,霍霓裳也是有缺點的。能讓霍霓裳不開心,她就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