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了一會口號之后,杜鑫磊說道:“同學們,添安門前金水橋南邊高懸的一副對聯引人注目:
賣國求榮,早知曹瞞遺種碑無字;傾心媚外,不期陸章余孽死有頭。”
“好!”沈招銀叫道,“同學們,今日之中國,外受列強欺侮,喪權辱國,國土淪喪。
國內政治黑暗,戰火連天,民生凋敝,有倒懸之驚恐,國如處累卵之上,危在旦夕。”
“說得好!”李德金聽得入神,不禁脫口而出。
“門外有人偷聽!”廟里的蠟燭頓時被吹滅了,黑暗中傳出來杜鑫磊的聲音,“沈招銀,剛才叫你坐在門邊的呢?”
“我見沒有動靜就坐到前邊來了。”沈招銀答道,接著喊道,“抓住偷聽的!”
李德金連忙說:“不用抓。我是李德金,還有田中千惠,我們自己進去!”
從里面沖出來幾個人,把李德金和田中千惠帶動杜鑫磊面前。
“杜先生,就是他們兩個!”沈招銀叫道。
“沈招銀同學留在門口看著!其余同學都進來吧!李德金同學,還有別的人嗎?你們怎么知道在這里的?”
杜鑫磊一邊問,一邊點上蠟燭。
“杜先生好!”田中千惠笑著說,“非常抱歉,打擾了大家的雅興!
是這樣的,我這幾天發現德金君心情不好,每天晚上陪他散步。
剛才我們走累了,想進廟里休息一會,想不到遇到你們。”
“杜先生,同學們聚會,為什么不叫上我們?”李德金問。
“每天吃過晚飯,你就走了,我一直想找你問問遇到什么事情呢!很遺憾,這幾天我太忙了。沒想到,你和田中千惠同學不請自到了。”杜鑫磊笑道。
“杜先生,”李德金道,“我這些天也不明白,我們前一陣子剛剛慶祝協約國勝利了,我們中國成了戰勝國,山東剛剛從德國人手里弄了回來,怎么又被日本人弄去了?”
“日本人只是幫助中國人收回并且幫助管理,沒有拿走什么呀!”田中千惠說。
“我們自己的土地,你們日本人憑什么?”沈招銀憤怒地問。
田中千惠微笑著說:“西方列強管理地方那一套,恐怕中國人不會很快適應的。
你們應該知道,是日本幫助大清從俄國人手里奪回了東北的大片領土,也是日本人幫助中山樵推翻了大清落后的統治。”
“豈有此理?簡直是一派胡言!分明是強取豪奪的把戲!”沈招銀叫道。
“大家靜一下!”杜鑫磊大聲說,“好了,同學們,不要爭了。田中同學,我們中國人即使不會管理,但那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日本人先進,可以來指導我們、幫助我們,如果我們真的需要的話。
但無論是哪個國家,都不會希望別人強制性地幫助。因為那是喪權辱國!難道說日本愿意西方列強管理自己嗎?”
“當然可以呀!”田中千惠答道,“先生,日本人的習慣是這樣的:
誰比他們強,他們就拜誰為師。在中日甲午戰爭之前,美利堅合眾國侵犯日本,挑起了黑水戰爭。
日本戰敗,淪為美利堅合眾國的附庸。而大和民族對美利堅合眾國,除了仇恨,更多的是學習。
日本,一個彈丸之地,都有海納百川的胸懷;堂堂中華,四億人口的泱泱大國,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