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停車說兩句話,沒想到他還沒開口,那人先叫出聲來,“這不是王干部嗎,今兒有空上來看看我們?怎么不給村里人說一聲?”
村干部被他輕浮的話語弄急了眼,罵道“你這是什么態度,太久沒整治你們都忘了自己姓什么名什么了,今天村里來了城里的領導,在這兒呢,還不快跟領導打招呼!”
那人微微愣住,看見傅韶華的容貌好像覺得眼熟,但死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城里來的,親娘誒,領導好領導好。”
傅韶華也面色微動,說實話她記不得眼前這個人是誰,不過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見過她幾次,她當時逃跑被大仁給全村人下了命令抓她回來,但凡挨得近點兒的人都抓過她。
“你在這里做什么?”村干部又問他。
“我今天幫大仁哥去山下拿藥的,才剛走上來,早知道王干部今天坐車上來,就該等著你捎我一段的,累死我了。”
大仁沒死!傅韶華身軀一顫,臉色唰的白了,不堪回首的往事瞬間令她頭暈目眩,“神仙!神仙!你聽見了嗎,大仁沒死,怎么辦!”
陳青歡聽見了卻沒辦法回應她,下一秒她直接強硬的獲取了身體的控制權,一眨眼的功夫傅韶華的身體已經變成了陳青歡在支配。
“我聽見了,你先冷靜下。”
村干部瞥見傅韶華有點不對勁,看她露出一瞬的難看臉色,以為她在氣這個沒規矩的村民的話,連忙緩和道“傅小姐,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您也知道咱們這兒比不得城里,大人有大量……”
陳青歡此刻還能感受到身體狂躁的心跳,估計傅韶華再靠近一點兒村子能直接昏厥過去,她擺擺手阻止了村干部的馬屁,“沒關系,我只是身體不適。”
“好的好的。”村干部點頭哈腰的笑著閉嘴,雖然對方只說了一句話,卻忽然感覺她變了一種氣場一樣,溫溫柔柔的,反而更讓他不寒而栗。
黑暗中的傅韶華安心了,不僅沒有反抗,還很慶幸陳青歡救了她。
陳青歡的臉色漸漸恢復如常,十分可親的對村干部說“讓他上車一起走吧。”然后和他一起去見一見久違的大仁。
那人笑哈哈的爬上車,陳青歡宛如一個真的前來視察民情的領導般同他搭話,“你們山上沒有大夫嗎,生病什么的還要跑到山下來一定很不方便。”
“確實沒大夫,但平常小病小痛的也犯不著看病,我們這種粗活的人哪像城里人那么金貴,生病了過幾天自己就好了。”
“那這樣說來,找你幫忙拿藥的人一定病得不輕咯,別是什么傳染病吧?”村干部最擔心鬧瘟疫了,村子里有個醫院也是因為以前鬧過一場大型傳染病。
“不是不是。”那人連連搖頭,“大仁哥是腿摔斷了,我每周都下山去替他拿藥,雖然治了兩年也沒有見好,我也只能跑跑腿了。”
陳青歡下意識嗤笑一聲,好在動靜很小,“好好的怎么把腿摔斷了,兩年前怎么了?”
“嗨,這我要說出來不是失了大仁哥的面子嘛……”
“人傅小姐是在關心你們!都摔斷腿了還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又不是你把他腿摔斷的。”
聞言那人拍拍腦袋,只好尷尬的回答“大仁哥從山上摔下去了,我跟你們說了你們別說是我說的,聽說是龍哥跟大仁哥為一個女的打了起來,結果那女的跑了,然后他倆一個摔斷了腿,一個龍哥直接摔死,我們在山腳找到他們的時候大仁哥差點也快沒了,雙腿都斷了,救回來了現在天天在家坐著也不干事兒,要不是他有錢我也懶得給他跑腿買藥。”
他講完,車上的幾個人都齊齊低聲笑起來,如果是什么野獸峭壁也就算了,偏偏是爭女人弄得沒了命和斷了腿,實在可笑,“傅小姐您就當聽個笑話,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