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如泣如訴的咒語聲,童瑤看到,女人黑色的劍正慢慢變紅,而女人猙獰的面孔也在慢慢變得柔和。
慕容熙口中念念有詞,咒語聲環(huán)繞天地,生生不息。
最后,這柄劍終于從黑色變成了通透的紅色,一如慕容熙心口流出的鮮血。
女人的手,頹然從劍柄上放下,她癱倒在地上,掩面哭泣
“天哪!我究竟做了什么?竟造出這樣的罪孽來……”
慕容熙拔出自己胸口的劍,緩緩來到女人的身邊,右手,撫上了她的脖頸
“這一切,并不怪你!”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女人哭著,跪在慕容熙的面前,將頭手深深埋進(jìn)了自己的膝蓋里。ii
就在女人失聲痛哭的時刻,童瑤看到,那個男孩子的身影居然越來越淡,最后,消失在空氣里……
這一晚,童瑤做了一個夢。
夢里,漫山遍野的櫻花,如利劍暗器一般刺入她的身體……
她的心猛地一沉,倏爾睜開眼睛,汗水沿著鬢發(fā),從額頭滑落。
她看見,自己的身邊,坐著神色淡然的慕容熙。
童瑤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簡單又雅致的屋內(nèi)擺設(shè),他們什么時候又回到了最初醒來的屋子?
感覺到童瑤的動靜,慕容熙扭過頭“醒了?”
“我怎么睡著了?發(fā)生什么事了?我們怎么又回來了?”
童瑤的記憶里,只有女人的黑劍直指慕容熙的心口,那股巨大的怨念籠罩在天地間。ii
女人的心好像已經(jīng)完全被吞噬了,只剩下一個殺戮的靈魂。
在她最后的記憶里,是女人跪在慕容熙的面前,掩面痛哭。
然后,她就覺得腦子里嗡嗡的作響,一陣星移斗轉(zhuǎn),似乎大地和穹宇都變成了混沌的一團(tuán)。
在這陣目眩之后,身子陡然一輕,接著便失去了知覺。
“對了,那個孩子呢?”童瑤會想起自己最后的記憶碎片,卻忘了男孩的下場。
那個孩子,才是女人怨念的源頭,女人的神智恢復(fù),卻不知道那個孩子怎么樣了。
“說來話長?!蹦饺菸踝哌^來“總之,男孩暫時是不會再出來作亂,女人的靈魂,也重回寧靜了吧?!?
“那你呢?你怎么樣?”童瑤想到女人的劍插進(jìn)過慕容熙的心臟,可是現(xiàn)在,他好像完全不受影響。
“我沒事,那不過是障眼法。”慕容熙說“而且,我們還因禍得福了?!?
他說著,伸手指向庭院里,趴在花叢中,一只雪白的小奶狗。
“小白?!”童瑤一喜,瞬間將什么女人啊男孩啊,都統(tǒng)統(tǒng)忘得一干二凈。
“你那兒找到他的?”童瑤做起來就要去找小白。
“那男孩消失之后,小白就出現(xiàn)了?!?
慕容熙跟著過去
“不過,許是因為小白和男孩靈識相通,所以現(xiàn)在還比較虛弱。我?guī)退催^了,沒有大礙,睡一覺就好了?!?
難怪自己撫摸上小白柔軟的毛發(fā),也不見他有任何反應(yīng)。
童瑤想起之前慕容熙跟自己說的話,問道
“這么說來,我們是正常掉在了這個世界里,小白則是跟那個男孩的魂魄相交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