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一定會萬壽無疆的。”
扶蘇眼神露出傷感之色,鄭重無比道。
“傻孩子,這世上哪有什么萬壽無疆之人?”
嬴政嘆了一口氣,有些唏噓道。
“別人不行,但父皇是萬古圣君,必能萬年無期,壽與天齊。”
扶蘇固執己見,神色堅定道。
“也許吧!”
嬴政笑了笑,不在這個問題糾結下去,目光從新看向地圖對著扶蘇道“這是隴西,出雄關不足百里則是月氏領地范圍。大秦欲與西域通商,隴西走廊乃必經之地。”
“父皇,孩兒為何從未聽過什么隴西走廊?”
扶蘇怔了怔神,不解道。
“隴西郡狄蘭縣〔今蘭州〕,是大秦西疆邊陲重鎮。出狄蘭則是烏鞘嶺,南北介于祁連山和馬鬃山間,西至敦煌,則為隴西走廊。”
嬴政右手舉著火炬,左手在地圖上至狄蘭一直向西劃去,直至敦煌而止。
“父皇這隴西走廊,從地圖上看去,至少有一千多里狹長,這么狹長的要道,需要數十萬兵力鎮守吧?”
“為了與西域諸番通商,付出這么大代價值得嗎?”
扶蘇費解萬分,看著嬴政道。
“無論是盤踞祁連山的月氏,還是游弋陰山的匈奴,亦或是狩牧潦北之東胡。千年來,一直為中原地區之心頭大患。”
“西域諸邦物產富饒,土地肥沃。通商只是次要,據隴西走廊聯西域諸邦,困胡狄于草原荒漠之上。”
“胡狄生于苦寒之地,以畜牧掠奪為生計。春夏水草旺盛而無憂,秋冬水草凋零以荒蕪。固東西之雄關,筑千里之要塞,步步為營,豎壁清野,胡狄不戰已自潰。”
“西毗諸羌,興王道之師,依昆侖為屏障,盡巴蜀之精甲,逐羌人于西海〔今青湖〕,斷羌狄之沆瀣。”
嬴政手指這地圖,不斷移動,為扶蘇講解道。
“父皇又要用兵?”
扶蘇十分詫異,畢竟父皇可是下詔要休兵養民啊!
“朕只是讓你明白未來大秦之方向,不急于一時。”
“西羌各個部族尚不足為患,北方胡狄各自為戰,對大秦雖是禍患,尚不足為懼。”
嬴政對著扶蘇耐心教導著。
“孩兒明白了,父皇圣明。”
扶蘇松了一口氣,若是再起戰端,必將又是生靈涂炭,非自己所愿。
“派公子將閭去月氏,朕并未真的寄予希望月氏能夠讓出隴西走廊,只是一種試探。”
嬴政把目光從地圖西方投向了北方,振振有詞道。
“那父皇為何還要派將閭前去?”
扶蘇又迷惑了。
“北方諸多牧民,以月氏,匈奴,東胡三大部族最為強大。而這三大部族中又以月氏最弱,飽受匈奴欺辱。”
嬴政沉吟一番,目光露出希冀之芒。
“父皇是想收服月氏?”
扶蘇有些震驚道,要知道這北方胡狄甚是兇殘野蠻,想要收服談何容易?
“月氏盤踞隴西走廊,據西海肥沃之土,西上可奪西域諸邦之財物,南下可掠大秦之糧丁。雖勢微,且富足。”
“若非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滅族喪土之時,又豈肯俯首他人?”
嬴政啞然失笑道。
“既不能收服,亦無法通商西域,那父皇所做豈不是無用之功?”
扶蘇更加納悶迷糊了,看著嬴政甚是不解道。
“如果你是月氏王,眼見水草即將枯萎,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嬴政耐人尋味問道。
這……
扶蘇露出仔細沉思之色,牧民皆放牧牲畜為生,